“报,韩将军,所来队伍排列整齐,行进速度极快,打头的那面旗帜在落日的余辉中分明显示的是一个“关”字,应该就是关胜无疑了,小的看的准确无误,而且他身后尘土飞扬,大概人数不少啊!”
韩擒虎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滞了,他不能想象关胜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而且为什么是在这个节点出来的。明明自己已经和沙摩柯前后夹击,眼看马上就要把陈庆之和魏延这支偏师要全部歼灭于此呢!
可偏偏这个时候关胜杀了过来,而且若是关胜现在加入战场,那么最终形势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出城之前,杨素就交代过了,韩擒虎这边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想趁着岳飞援军过来之前,尽可能把陈庆之和魏延的队伍重创,然后机房就要赶紧回到城中去了,不能在城外久留,要不然等岳飞大军包过来,可就回不去了。
可现在呢,岳飞没来呢,关胜先过来了,那韩擒虎这些现在到底是继续干还是撤呢?若是继续干,能有几分把握在岳飞大军到来之前重创蜀军呢?到时候自己还能全身而退撤到城中吗?
韩擒虎的脑袋里在一瞬间蹦出来无数个问题,而他脑袋已经头疼脑胀,这些问题都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他现在多想能够飞到城中,到杨素身边来询问杨素自己应该怎么办呀。可很遗憾,杨素不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只能靠韩擒虎自己做决定了。
韩擒虎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又看到了蜀军阵型中那座高高耸立的指挥台——这就是陈庆之这几日一直待的地方,在前几天的守城战中,韩擒虎每天都可以看得到这个指挥台,他有无数次想冲下来,冲到这个指挥台上,亲手手刃了陈庆之。
在韩擒虎心里,陈庆之可是比岳飞更可恶的存在。可能是因为贺若弼和陈韩擒虎的关系比较好吧,都是杨素的嫡系,他们对吕布的战败倒没有太大的悲鸣;反倒是对击溃了更多杨素嫡系队伍的陈庆之,恨之入骨!
可现在这个指挥台就在面前,陈庆之依然云淡风轻的站在上面,默默注视着战场发生的一切!他那个表情真的很欠揍啊!
而且这有可能是韩擒虎以及杨素和仲国此生仅有的机会了,若是现在不冲一把,哪怕后续退守到武陵城中,也是慢性死亡罢了,还不如拼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于是,韩擒虎咬着牙道:“传我命令,派五百人到南边列阵阻击关胜,不用进攻,只要拖着他,不让他过来就行,拖一炷香时间就行,老子要再冲一次,一炷香时间内拿下陈庆之的脑袋,然后咱们在鸣金收兵,撤到城中!”
“得令!”
立刻有副将策马向南,带着队伍列阵,准备迎接关胜的到来!
与此同时,正在快速向着战场赶来的关胜也收到了消息:“关将军,前面仲军好像改变了阵型,有一部分人向我们过来,看来是想阻击我们呀。咱们实际人少,这可怎么办?硬冲过去吗?不是暴露了吗?”
关胜抬着头,仔细打量着目前的战场形势,现在整个战场是东西分布的条状:
最东边,也就是靠近武陵城西门这边,是韩擒虎的主力队伍,他正在率人猛冲,陈庆之只能被迫防守。而在整个条形战场的西边则是魏延正在坚守阵地,和沙摩柯的胡人军团进行鏖战。
单从两边战场的形势来看,两边都差不多,陈庆之这边难顶,但纵深比较大,还可以往后退;魏延那边虽然暂时抗住了,但是越来越多的胡人正从山上下来,奔赴战场,过不了一炷香时间,那边局势就岌岌可危了!
关胜直接下令到:“让他们摆阵吧,咱们不和他纠缠,待会儿大家都跟着我,向着西边绕过去,咱直接杀到兄弟队伍的后方去,和魏延一起,先将些胡人给消灭了,到时候,韩擒虎自然就会撤退了!”
这可不是关胜这么短时间内就想好了对策,而是在出发前,庞统交代的。
庞统说,若是战场局势岌岌可危,那就杀向城门前,可以给仲军一个震慑,让他们不敢再往前推进;若是局势比较僵持,那就优先去队伍后方,把这支胡人队伍给击败,特别是将他胡人的将领给杀了,这支胡人就会不战自溃!
越是均势,越没必要去和韩擒虎过多地纠缠,他们背后还有城门,随时可以撤回去。咱们人少,追不上去的;要想发挥奇兵的作用就只能发挥关将军你自己的能力,最好是可以成功斩将,胡人群龙无首后,自然会自己四散的,到时候韩擒虎也会撤到城中去了!
还是那句话,庞统的智力值在整个荆南战场,除了杨素勉强可以尝试比一下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不够看的,庞统一针见血指出了仲军和胡人援军的脆弱之地,而且都已经和关胜交代清楚了。
现在关胜完全不用思索,照听庞统话就行了!
于是,在他们的骑兵队伍快杀到仲军阵前时,关胜突然调转马头,奔着西边而去,完全不搭理这些刚列阵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