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闷哼:“你愿意相信什么,那就是什么!”
“嗯,那我倒是倾向于第一种说法,你生来怪异,戴面具是为了遮挡斑纹。我们都是从军打仗的将领,谁还没受过伤了,受伤的疤痕可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是荣耀,所以第二种说法我不相信!”
“至于第三种,那我就更不相信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美若天仙,哈哈哈哈哈……那张富见了你还不待给你收回后宫啊,哈哈哈……”
高肃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冷笑道:“你猜对了,那我就更不能让你活下来了!”
说罢,便奋力加大了攻势。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高肃的一切动作都被看穿了,很轻易就挡了下来!
常遇春因为招架的太过轻松,所以根本不在乎高速究竟用不用全力,也不在乎他怎么变换招式。相反,他现在在占据绝对优势情况下,反倒是更好奇高速长什么样子了。
所以,他现在的出招变了,从之前的向高速的心脏、胸腹、脖颈等要害出击,反而变成了对着他的面具斜挑,斜刺。他太想要把高肃脸上的面具挑下来,看看面前这个永远戴着面具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说一句比较残忍的话,常遇春现在就是在玩起来了,高长恭对他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压力……
高肃内心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的尊严被常遇春肆意践踏,他拼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长枪对着常遇春冲了上去。
可能是小宇宙爆发了,也可能是绝境之中迸发出最后的力量了,也可能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总之,高长恭身上爆发的肾上腺素让他完全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伤痕。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挥舞长枪,杀了常遇春!
常遇春见高肃气势陡增,也暂时收敛了玩心,开始沉着应对,二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废墟之间的那片空地上,两杆神枪最后一次碰撞在一起。
高长恭已经不记得自己接了常遇春多少枪了。二十回合?三十回合?他只记得双臂早已麻木,虎口崩裂,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每一次格挡都像是托着一座山。
常遇春的虎头湛金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又快又狠,枪尖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线。高长恭拼尽全力左支右绌,长枪朝凤在他手中舞成了一面银盾,却仍然挡不住常遇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这就是满状态的常遇春,体力充沛,杀气盈野,每一枪都奔着要害,不留余地,不给喘息。而高长恭已经鏖战了数日,身上的伤少说有七八处,血不知道流了多少,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体力,是意志。
又一枪刺来,直奔面门。
高长恭横枪格挡,枪杆与枪杆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朝凤的枪杆被压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虎头湛金枪的枪尖离他的眉心不过三寸,寒气刺得他皮肉生疼。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推开,策马错开一个身位,反手一枪刺向常遇春的腰肋。
常遇春连看都没看,虎头湛金枪向下一压,枪尾扫开朝凤的枪尖,同时手腕一抖,枪头如毒蛇般弹起,直刺高长恭的咽喉。
高长恭猛地后仰,枪尖贴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常遇春的第二枪已经砸了下来,不是刺,是砸——虎头湛金枪的枪杆带着千钧之力劈头盖脸地砸向他的肩膀。
避无可避!
常遇春的枪杆结结实实地砸在高长恭的右肩上,甲片碎裂,肩胛骨传来一声脆响。剧痛如电流般窜过全身,高长恭闷哼一声,身体在马背上猛地一歪,手中的朝凤险些脱手。枣红马吃力受惊,前蹄扬起,高长恭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背部碾过碎石瓦砾,擦出一道血痕,身体在惯性下继续向前滑行。碎石割破了铠甲,嵌进了皮肉,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死死盯着常遇春胯下那匹追风乌骓马的蹄子。
就是现在!
在他下落滑过马腹下方的瞬间,高长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朝凤的枪尾狠狠扫向乌骓马的后腿。
枪尾砸在马腿关节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追风乌骓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腿一软,整个马身向前栽倒。
常遇春脸色骤变,来不及跳马,连人带马一同摔倒在地。乌骓马庞大的身躯压住了他的一条腿,他猛地一蹬,将马身踢开,翻身跃起,额头上磕破了一块,血流了下来。
两把神兵也在这一刻完成了它们最后的碰撞——朝凤的枪尖与虎头湛金枪的枪尖在两人跌落的过程中最后一次交击,火星四溅,金属撕裂般的脆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两杆枪同时发出一声哀鸣,枪尖齐根而断,崩飞出去,叮叮当当地弹落在废墟中。寻常兵器奈何不了百炼精钢,可两把神兵正面硬撼,再好的钢材也扛不住这般摧折。
其实不仅仅是碰撞才导致这两杆长枪折断,更多的是二人在摔落地上时枪杆受力撑了一下,让本来就撑到极限的枪杆破裂……
“好一个高长恭,这个时候都残废了,还不忘来攻击我的马匹,我真是小看你了!”
常遇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枪杆的虎头湛金枪,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松手扔掉,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四尺长剑,剑身狭窄,寒光凛凛,虽不如虎头湛金枪霸气,却也依然凌厉致命。
高长恭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来也是心酸,因为他右肩膀骨裂,整个右手都无法动弹。他从地上起来的时候是用左手撑着,用了好几次力才勉强站了起来。就算站起来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可能随时都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