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出来是相识还不到半天的样子。
这就是活得久练出来的本事了，只要脸皮够厚心思够深，即便是初见，也能够恍若知己一样。
只是显然，无论是砂裴还是西塞都对顾长欢的本事和神通好奇得很，两人一直在旁敲侧击的问询顾长欢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够如此快速的处理心魔。
顾长欢当然不会把事实全部说出来，他只是笑着说自己的功法对心魔有一定的克制能力，以及西塞的心魔并不算实力强大，也不算根深蒂结，故而比较好容易对付。
砂裴和西塞听到这话便知道顾长欢不欲透露更多，他们倒是也能理解此种行为，毕竟修士若是被旁人知根知底，就容易被人察觉到破绽，万一日后利益相左刀剑相向便容易落入下风，受人掣肘。
更何况有关心魔。
只是顾长欢的描述却让砂裴和西塞觉得有些奇怪。
心魔并不算实力强大是什么鬼？
心魔这种东西还分境界和强弱吗？
还是说这是顾长欢的说话习惯并无特殊的含义？
砂裴和西塞如此想着，不由得面面相觑。
等砂裴和西塞问完了有关心魔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们没什么好说的，顾长欢却有不少疑问想要问砂裴的。
只见他笑着问询道：
“实不相瞒，我最先是从游记中了解到望麓原和仙剑残剑的；
如今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望麓原中见到这仙剑残剑；
却不知这仙剑残剑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面对顾长欢的疑问，砂裴并不显得意外，顾长欢并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问题的人，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见砂裴解释道：
“顾道友应该已经听说过我找寻九阶阵法师和炼器师压制利用仙剑残剑的事情，那的确是真的；
不过这阵法并未对仙剑残剑造成什么影响或者是改变；
那仙剑的威力，别说是九阶阵法师，就算是寻常的修士来了估计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一点砂裴并没有进行丝毫夸张。
他曾经试过，即便是大乘后期修士操纵玄天灵宝全力攻击之下，给那仙剑残剑留下丝毫损伤。
可见那仙剑残剑的品阶绝非寻常仙器。
面对此等至宝，他们这些大乘修士别说是炼化仙剑，就算是将其完全封印都做不到。
顾长欢侧耳认真听着，并未打断砂裴的话，面上虽然平淡无波，内心却思绪飞转；
另一边砂裴继续道：
“不过最初的那仙剑残剑崩落到望麓原的时候，的确不是这副模样。”
砂裴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好吧，实际上只有顾长欢和西塞感到了惊讶。
殿中的伶人乐姬们是不敢认真听大乘修士们的聊天内容的，万一真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灭口可怎么办。
顾长欢带着疑问而来，而西塞之前就没在意过这些，此刻听了自然也觉得惊讶。
与此同时，砂裴继续道：
“那仙剑崩落到望麓原的时候，虽然也是一把巨剑，但却并非是如今几乎到了山岳大小的样子；
让人惊奇的是，那仙剑自从崩落斩断灵脉后，每年都会涨大数寸；
日久天长下来，才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也就有了‘试剑山’这个名字；
我即便是请了阵法师和炼器师来尽力将其与阵法隔绝，也只是稍微遏制了它的涨势而已。
若是等到几万年过后，整个望麓原的修士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这仙剑残剑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倒是非常有趣。
只是不知道这仙剑为何会慢慢涨大，是因为仙器大多如此，还是因为跌落到了灵界；亦或者只是因为炼器的材料之故？
顾长欢如此想着，轻啜了一口酒，然后问询：
“所以说阵法和白玉阶梯都只是为了隔绝仙剑残剑的剑意干扰？”
见顾长欢如此问，砂裴点点头，
“的确如此。
毕竟它把我一条九阶灵脉都崩裂了，我利用它收点好处也是理所当然。”
砂裴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要知道，原本望麓原的灵脉可是有九阶中品的，是正正经经的高阶灵脉洞天福地，现在却只有八阶上品，如何让砂裴不恼呢？
接下来，顾长欢又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那么寻常修士要登试剑山感悟剑意，可有什么需要额外注意的？”
砂裴无奈的耸耸肩，看向西塞，道：
“只需要注意别向西塞道友这样距离试剑山太近，别被肃杀狂暴的剑意和情绪干扰即可。
大多数修士只要老老实实的走在白玉阶梯上就不会出现意外，心智极其不坚定的除外；
不过若是踏上浮光灵道的话，那就要小心了。
浮光灵道并没有白玉阶梯能够隔绝仙剑气息的作用，所以非常危险，要量力而行。”
砂裴说着，忽而一顿，看向顾长欢，笑着道：
“当然，若是顾道友想要进入试剑山感悟剑意的话，估计再靠近那仙剑一些也是无妨。”
西塞听了赞同的点点头。
毕竟顾长欢的本事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能自由的在试剑山周围飞遁，这可不是一般的大乘修士能够做到的。
就算是那些早就声名远扬实力超群的大乘修士能做到这一点的也不多。
而砂裴说的这些，在顾长欢自己进入试剑山后已经有了清楚的了解；眼见砂裴不能提供更多有用的建议，顾长欢未免有些失望。
他也没有想到，那仙剑残剑传来的不仅仅只有剑意，还有纷杂的情绪和滔天的怒意。
那种不甘沦落至此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仙剑残剑本身滋养出来的，还是沾染了曾经的仙剑主人的情绪。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这些修士都不可能轻松的利用仙剑残剑来参悟剑意寻求剑道上的成长。
这样也好，机遇与挑战并存。
顾长欢只能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