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老母！
杜若在心里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荣妃这娘们儿，很明显就是故意挖坑，想把她搞进长乐宫，然后让郭太后好好折磨她呢。
“荣妃娘娘说笑了，臣妇乡下来的，粗手粗脚，又不懂规矩，哪里伺候得好太后娘娘，若是惹得娘娘心烦，那可就是臣妇的罪过了。”
杜若笑笑，“不如把这福气让给姜二姑娘吧，姜二姑娘我曾见过的，长得和荣妃娘娘您一样国色天香。论美貌，我肯定不如她。”
“而且姜二姑娘出身北安侯府，规矩礼仪必定错不了，端茶递水的活儿想必做得极好，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还能给太后娘娘暖被窝呢。”
“再不济，倒个洗脚水也是好的。”
荣妃本来胜券在握的嘴脸，瞬间怒了。
“杜氏，你放肆！”
杜若暗暗翻了个白眼。
就放肆咋了？不许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不差这一回。
反正和北安侯府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矛盾无法调和，又何必委屈自己受这种鸟气，爱咋咋地。
她还就不信了，荣妃敢打杀了她一个三品命妇。
荣妃还真没这个权力，但是她有脑子啊，立马转向了有权力的那个人。
“太后娘娘您听听，江夫人仗着她家夫君的势，当着您的面都敢如此顶撞臣妾，丝毫没将咱们皇家人放在眼里，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郭太后手中的茶盏一放，沉声道：“杜氏，你的确大胆。”
杜若扑通跪下，眼含热泪，哽咽道：
“臣妇不是大胆，只是气不过。”
“北安侯府的人怎么都那么喜欢借刀杀人，前儿在英国公府就这样，那位世子夫人和姜二小姐无缘无故看臣妇不顺眼，跑到长公主面前嚼舌根子，哄得殿下为她们出头找臣妇的麻烦。”
“如今荣妃娘娘又是这样，说不过臣妇便拉着太后娘娘您当她的挡箭牌，挑唆着您把臣妇砍了，好遂了她的心意。”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想来这就是北安侯府的言传身教了。”
“以后谁还敢跟北安侯府的人打交道，一个整不好就得被当成刀耍着玩……”
郭太后太阳穴跳了跳，凉凉地扫了眼荣妃。
荣妃慌忙辩解：“太后娘娘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臣妾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断不敢对您不敬！”
她气得脸色铁青，“杜氏，你真是好恶毒的心肠，竟敢挑拨离间。”
“来人，给本宫掌她的嘴！”
离得近的两个宫女下意识去看郭太后。
郭太后拿着帕子擦手，没说话。
两个宫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才应了声是，往杜若那边走过去。
之前那个传话小太监见状，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一溜烟上前，对着郭太后身后站着的碧姑姑低声说了几句话。
碧姑姑看了眼杜若，俯身把话传给了郭太后。
郭太后擦手的动作猛然一顿，眼里闪过惊喜的光芒，立刻出声喝止。
“住手！”
两个宫女急急地退回了原位。
荣妃不明所以，“太后娘娘……”
郭太后抬手打断她的话，朝碧姑姑使了个眼色。
“杜氏，哀家听说你来的时候身子不适，可有此事？”
杜若也有点懵。
有还是没有呢？这是个问题……
然而没等她回答，郭太后就自顾自开了口：“碧儿，过去替江夫人好好诊个脉，看是否有大碍。”
碧姑姑快步走到杜若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杜若下意识想挣扎，却根本挣不脱，对方的手跟个老虎钳子似的，力气大得吓人。
我去，老妖婆搞什么鬼，突然这么关心她的身体干嘛？
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碧姑姑仔细感受了好半晌，脸上随即露出一种杜若看不懂的复杂表情，然后松开手，回头冲太后微微摇头。
郭太后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看来江夫人的身子好得很，并无大碍。”
“那、就继续掌嘴吧。”
杜若：“……”
草泥马！
荣妃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太后娘娘，臣妾觉得掌嘴还是不妥，毕竟是三品命妇，总要给人家留点脸面。”
“臣妾听说，江夫人医术卓绝，号称大神医，手对她来说，想必金贵得很。”
“不如就换成……打手心三十下吧，两只手各十五下。”
“这样既能让她好好长个教训，日后循规蹈矩，同时也留足了脸面，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您说呢？”
郭太后颔首，“准。”
两个宫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杜若的胳膊，强迫她把手伸出来。
“你亲自动手。”郭太后示意碧姑姑，“记住了，轻点儿打，别打废了，江夫人还要留着手给人看病的。”
碧姑姑眼神闪了闪，“是，老奴明白。”
杜若也明白了。
神他妈轻点儿打，要真是小惩大诫，压根儿就不会让那个老碧来，谁不知道她力气大。
分明是想彻底废了她的手。
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伤了皮肉还好，但要是断了筋骨，这辈子别想当大夫了……
“小统，快想办法，急急急！”
“急也没用，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别说打手心了，杀了你都行，本统能有什么办法。”脑海中，系统摊手，“实在不行赌一把，一把毒粉全撂倒，反正你入宫的时候搜过身，还是能狡辩一二的。”
杜若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但风险极高。
一个闹不好就得吃上九族消消乐套餐。
这个是最后的选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干……
就在杜若头脑风暴的时候，啪的一声脆响，一把沉甸甸的戒尺狠狠抽到了她的手掌上。
杜若眼泪登时就下来了。
我日你妈。
好疼，钻心的疼，疼死了！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杜若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罪，真想不管不顾，把郭太后和荣妃那俩货毒死，再鞭尸一百遍！
可终究理智占了上风，没敢。
既然下毒不成，那、就装晕好了。
不过以荣妃的尿性，很可能会泼醒了继续打，那就没意思了。
看来只剩最后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