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水城。
空间一阵波动,裂开了一道间隙,玄袍青年的身影从中浮现出来。
见到此身影。
司马彦三人皆是面露喜色。
“镇国公!”
“哈哈,我就知道徐真人肯定能平安归来。”
“神庙毁了,镇国公也回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们几个了……”
徐年的归来,无异于在司马彦三人的心中吹响了反攻的号角,毕竟他们面前还有一座神庙屹立着。
反观风禺三神,则是脸色一变。
水镜只能用一次,疠虺来了又回去了,水镜已碎,可来不了第二次了。
目前情况不明。
风禺祂们三神的神庙已经被毁了两座,没被毁神庙的风禺也因为之前被司马彦他们围攻受伤,状态不佳。
现在有着弑神之力的大焱镇国公还参战了。
这一战,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谁又会步了蓐的后尘呢?
风禺三神祂们心里权衡着利弊,哪怕是冲动的风禺和愤怒的融,心中都不免生出了退意。
魔气虽然让祂们的性情趋于极端,但这毕竟不等于完全失去了理性,权衡利弊是进是退,依然还在祂们的考虑之中。
但是刚从空间通道里走出来的徐年,他随之而来的下一个动作,却又让这工水城里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徐年目光扫过三人与三神之后,他忽然踉跄了一下,灵力似乎有些不稳,身形骤然下跌,跌出了好几丈的高度后,才重新稳住身形,立于空中。
司马彦三人和风禺三神看见那一袭玄袍在空中的狼狈样子,纷纷愣住了。
一个三品境的道门强者,连御空都御不稳了,会骤然下跌。
这正常吗?
这就好比精通身法的武夫,走在平坦的路面上忽然就一个踉跄,跌出去了好几步,虽然最后稳住了身形没有真的摔倒。
但这一“踉跄”,就足以看出某些问题了。
大焱镇国公徐年的状态不对劲!
当双方都意识到这一点后,距离徐年最近的孙旺火立刻冲向了徐年,将其护在身后。
而风禺也掀起了狂风,杀向徐年。
朱公公脚下用力一踏,如同利箭射出,拦截风禺。
司马彦提笔一挥,挥墨成山,把融和河夷都隔绝在外,但这墨山没能坚持多久,便被江水冲散,融踏火而行,直奔徐年而去,和孙旺火碰撞在了一起。
徐年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挥手,九道流光齐出,剑气掺杂着紫色雷霆,协助司马彦三人短暂击退了三神。
“我已经得手了,快……咳、咳咳……快走!”
徐年话说到一半,便剧烈咳嗽,每咳一下,他灵力都一阵激荡,直至最后说到“快走”时,更是有一抹触目惊心的鲜血,如同赤红小蛇般,自他嘴角爬出。
这下已经不用猜了。
显而易见,大焱镇国公受伤了,而且伤势还很重,已经到了连自身灵力都稳不住的地步了。
司马彦三人不疑有他,三人把徐年护在中间,转头就走。
风禺三神自然是不可能白白放徐年四人离去,一路追出了工水城。
这么看来,疠虺一声不吭地回了独山城,就是在假徐年暴露的那一刻,就断定了真徐年会去偷袭神庙,赶回去守株待兔了?
疠虺的神庙有没有守住,暂且不得而知,但是徐年多半是没料到疠虺会在神庙里埋伏自己。
十有八九是中了疠虺的毒。
不过河夷心中还是有点疑虑,祂虽然不觉得疠虺会消极怠工,但至少疠虺之前惜命,不愿正面对上徐年,这应该是真的。
可这一回,疠虺怎么就变了呢?
是真给祂抓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还是这其中有什么诈?
况且河夷总觉得徐年的踉跄、吐血、灵力不稳,似乎都有些不太自然,有些许刻意为之的迹象。
只不过事发突然,又是你追我赶的千钧一发时刻,河夷也没法笃定,只能略作提醒:“小心一些,当心有诈。”
风禺不解道:“什么有诈?”
河夷摇了摇头:“吾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此事可能有些蹊跷。”
融怒冲冲地说道:“能有什么蹊跷?河夷,你要是怕死,那就尽管在后面支援,让吾来打头阵。”
河夷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关键是……”
河夷忽然顿住了,风禺和融也同样面色忽变,祂们在这一刻,都收到了疠虺传来的讯息。
“大焱镇国公徐年已中吾的断命之毒,注定命不久矣,但是以防万一,你们务必杀了他,再尽可能留下其他人,吾正在赶来的路上……”
融顿时狂喜:“哈哈哈!河夷,你听见了吗?疠虺祂得手了,祂给徐年下了断命之毒,徐年已经必死无疑了,这能有什么蹊跷?”
转眼就被疠虺的传讯打了脸,但河夷没有半点羞恼,反而松了一口气,直言道:“没有蹊跷就好,中了断命之毒,徐年已经不足为惧,吾等抓紧时机,别让他们跑了。”
既然疠虺都传讯确认徐年中了断命之毒,那这就不用多疑了。
至于河夷察觉出的蹊跷,其实这倒也不难解释。
或许徐年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强撑着身体,装出刻意为之的样子,迷惑祂们。
河夷率先表态,不再留手防备徐年的暴起。
祂朝天上一指,天空仿佛崩塌,天河被祂所引落,如同浮现在空中的汪洋大海。
这片天空之海中正掀起狂风暴雨,护着徐年的孙旺火三人,不得不迎风破浪,很是狼狈。
但是破了浪,还有风禺掀起的狂风,更有能够焚天煮海的融在宣泄着怒火。
司马彦沉声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可还有什么绝招?现在是该拿出来的时候了。”
如果孙旺火和朱公公没有,司马彦便只好动用自己的了。
道途本源用一点就少一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司马彦是真舍不得用。
孙旺火闷不吭声地背负着徐年,一拳挥出击碎了迎面而来的风暴,摇了摇头。
朱公公当机立断:“司马大人,孙大人,徐国公就拜托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