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情搞的太大,甚至最后都没法收场了。
为了找补,当地只能宣布,在这次“冲突中”被打伤的人,去医院,费用县里出,……
并迅速与死者家属达成了“和解”,当地在该事件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按照“死者为大、人道为先、协调处理”原则,给予在与冲突中不幸身亡的瓜农,予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9.7万元。
死者家属不差这点钱,但在之后却突然“变脸”,表示“感谢当地的妥善安置”、并不再接受记者采访。
但死者族人却偷偷告诉记者,他们都收到了通知,不允许向外界再说此事,亲属和族人都义愤填膺,但迫于压力不得不妥协。
因为,“死了的就算了吧,大家还要活着”,……
“就是不服,不想埋,但又能怎样呢?”
根据路边社的小道消息,当地起初答应赔偿10万元,作为丧葬费,死者下葬即到账。
可死者的家属和族人不同意,最后当地才做了让步,将赔偿款提高到了89.7万元。
而且,上午家属还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公开向媒体进行求助,但到了中午,就突然传出死者即将下葬的消息,并且下午坟墓就填土完毕了。
有死者族人悄悄告诉记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死者家族大,亲戚也多,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有编制或者是公职人员。
当地就向这些人施压,“不好办就开始”,逼着他们去“劝”死者家属和族人。
而这,也正是死者家属被迫妥协、并态度突然转变的主要原因。
人已经死了,再为此而把所有的族人和亲戚给得罪了,死者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而根据大唐联邦调查局的了解,当地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采取如此过激的手段来处理此事。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当天,(天亮后),当地要举办一个大型活动,据说是首届紫薇花节,今天会有人到当地调研部署准备工作。
如果事情得不到解决,让上官看到了,当地会“很难看”,……
所以,时间紧迫,眼瞅着马上就要天亮了,当地为了自己的脸面,只能铤而走险,采取强制驱逐措施!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是想给自己脸上贴个金,最后却拉了一坨大的的,……
紫薇花节,没几个人听说过,但市容管理人员打死瓜农的事,却让当地名声在外。
那啥,反正目的也达到了,当地确实是出名了。
至于是好名还是恶名,管他呢,出名就完了,……
——事后,参与围殴瓜农的六个市容管理人员,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了三年六个月,到十一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被判最重的是,是市容管理局的那个队长,也就是抡着秤砣打瓜农的那个胖子。
他之所以被判这么重,也是活该倒霉。
在围殴的过程中,他的工作证,被瓜农给薅了下来。
因此,在瓜农死后,手里还一直死死攥着他的工作证。
有这个证据在,他就不是首犯,也是首犯了!
但事后死者家属,以及社会各界,对这个判罚都不满意,觉得判轻了,认为裁判所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明明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市容管理人员的队长,拿着秤砣砸瓜农,但在最后的判决中,这个行为却没有体现出来。
只是说,死者是在外力作用下,诱发小脑与脑干桥延沟交汇处畸形血管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至于外力是什么,没说!
哦,对了,多说一句,负责市容管理的副班长,同时也是当地裁判所的副班长。
他是身兼两职,事发后,他市容管理那边的职务被撤了,但裁判所的职务却依旧保留着。
至于在判罚上,这之间有没有关联,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这件事,是有着一定的历史地位的。
事后,在官方舆情监测室发布的“舆情指数”中显示,该事件成为了应对最差事件,在综合排名中垫底,平均得分26.8分。
单论信息覆盖率在70%以上,而当地答复识别率不超过25分,回应的可信度极低。
所以最后被一致评为了,应对最差的舆情事件,是舆情应对失败的典型案例!
当然,这都是后续的事情了,至少此时还只是事情刚刚发生不久。
唐伟东看着手里的文件,久久没有出声,可站在旁边的齐洛瓦,却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唐老板身上的寒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伟东才缓缓开口问道:“王首辅那边,有关于这件事的消息传过来吗?”
齐洛瓦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唐伟东很不悦:“调查局那边的消息都传过来了,为什么政务方面还没有?”
齐洛瓦偷偷瞥了唐伟东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或许,他们是想处理完再上报吧,……”
“哼”,唐伟东冷哼一声道:“处理完?我看他们就是想捂盖子,就是想着把事情糊弄过去,他们这是拿我当胡亥呢。”
“东方”
“老板”,齐洛瓦往上凑了凑。
“你以私人的名义,跟小龙说一声”
“就说,这件事我很生气”
“不管涉事的那些人,最后如何处理,但做出这种脑残应对决定的人,我觉得已经不适合再做大唐联邦的官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我明白,我马上就给林秘书打电话”,齐洛瓦低声答应着。
“嗯,去吧!”
齐洛瓦退后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同时,他心里也在暗忖着,唐老板不正式通知王德发,只是私底下通知龙常成。
这是对王德发不满了,还是想推出龙常成来,跟王德发唱对台戏呢,……
唐老板的心思太深沉,人家是“人身上长了个心眼儿”,唐老板却是“心眼儿上长了个人”。
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的齐洛瓦,干脆也懒得去想了。
总之就是,按照唐老板的吩咐去做事,至少可以保证不会犯错误,……
齐洛瓦离开后,唐伟东的脸色还有些阴郁,并没有很快恢复过来。
李叶回来,看到唐伟东坐在那里发呆,于是就走过来,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唐伟东脑袋往她身上一靠,深深叹息了一声,略带落寞的说道:“唉,世人是光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
“别人只看我风光了,可谁知道,每天净是乱七八糟的事,真踏马是烦不胜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