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话语,从魔瞳环绕的天地中传来。
原本双方对峙的空地中,陆安双手插兜,缓缓收回踢出去的强劲长腿,身形宛如一棵苍松站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以一种上位者的绝对姿态俯视全场。
一甩一踢间,伏虎一脉的金身罗汉被砸成肉泥,欢喜佛子更是被磨去了半边身子。
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这一记下马威,着实是震撼到了一众罗汉头陀。
既震惊于对方的狠辣,也恐惧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
要知道伏虎一脉的伏虎金刚功,可是实打实熬出来的硬功夫!
刚入门窥径的修行初期,便要徒手与猛虎搏斗,任虎爪撕扯皮肉,以猛兽利齿磨掉肉身的软处,再用寒潭冰水日夜浸骨,配以独门观想之法蓄养伏虎神威,用金刚梵咒一遍遍烙进血肉骨髓,直至硬生生把自己练成非人之躯!
神功大成之时,伏虎之力时刻在体内流动,皮肉泛起厚重金芒刀枪不入,术法轰在身上只是微微一晃,方才得证小罗汉果位!
其中艰辛尽是血与汗!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号称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金身罗汉之体,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目空一切的黑袍男子随手甩成了肉泥!
这绝非金身罗汉扛不住外界的撞击,而是他卸不掉刚刚那一记甩手灌入体内的震荡劲力!
内外一并施压,方才造就了这个离谱的结果!
但要说视觉冲击力最大的,莫过于这家伙一记横扫鞭腿把欢喜佛子给踢烂了!
这可是欢喜佛子啊!
欢喜一脉的当代第一人,被誉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佛子!
欢喜佛尊对这位弟子可是喜欢的紧,据说还赠送了自己心爱的护法佛妃给对方!
刚刚身上冒出的那一道欢喜佛影法相,便是佛尊布置在他身上的保命禁制。
结果还是没能挡住这个黑袍男子的攻击!
冷汗,自为首的袈裟老僧头上流淌下来,不由得攥紧手中禅杖,杖头铁环哗啦作响。
出于生物本能,在见识到对方都狠辣手段后,他迫切渴望远离这个会对自己造成危险的凶人。
幸福者避让原则听说过伐?
虽说真要严格探讨其中道理的话无疑是扯淡的,但放在这种场合却是能很好诠释袈裟老僧的心理。
他在大无量雷音净土也算是小有地位,生活倒也过得滋润。
此番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前来接引观世缘菩萨的机会,本以为是一件肥差,结果没想到会遇到这等凶徒!
是,长生界内的确是很难死亡,但有时候赖着不死比一死了之更痛苦!
金身罗汉所化的那一滩烂泥还在地上艰难蠕动,因为声带器官完全糜烂的关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可不想步入对方的后尘!
可随着生物本能悸动涌现的,乃是身份带来的底气与理性!
他们是何许人也?
大无量雷音净土的外访代表团!
以往走到哪里,哪个势力不是客客气气礼遇有加,包括这次也不例外!
一口一个大师、法师的称呼自己!
他倒是想过在接引菩萨回归净土的路上可能会遭遇一些小波折,但结果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穷山恶水出刁民,云羽星域这种地方的确会出一些不讲道理的狂人!妄人!佞人!
一念至此,老僧身上的金色袈裟随风鼓荡,手中禅杖重重跺地,荡漾出一圈金色的波纹涟漪。
“大胆狂徒!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残害我佛门罗汉,重创佛子!”
听起来质问声中气十足,实则喉头滚动,眼底又怕又恨,试图通过拔高声音用言语威胁。
只是怎么都掩盖不了他身上那一股子色厉内荏的味儿。
“坏我佛门大事,此事老衲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大无量雷音净土三千佛尊俱在,你今日造下这般恶孽,阻我佛门迎回观世缘菩萨,就不怕佛主震怒降下惩戒么?!”
金色涟漪从禅杖落脚处散开,周遭僧侣齐齐催动法力,无数道细碎佛光接连亮起,似乎要组成降魔大阵,禅唱声杂乱地挤在一处,僧人们手持戒刀念珠,纷纷摆出了剑拔弩张的架势。
然而,远处地上那滩还在缓慢蠕动的金红肉泥像是一记无声的警钟,没人敢真的一拥而上,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鼻尖轻轻一嗅,陆安甚至都能闻到空气中无处不在弥漫的恐惧。
事实证明,古人是对的。
老一辈的经验哪怕放到如今这个时代依旧不会过时。
对付这种能言善辩的虚伪秃驴,物理性质的拳头才能令人服众!
“哈,佛主?”
陆安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稳稳盖过了周边的梵音。
他眉梢一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脑袋上几个包啊这么狂,躲在长生界苟且偷生的一个废物,什么时候也有上桌吃饭的勇气了?”
“既然你们如此推崇,不妨就把他喊过来,本座正好亲自称量称量他有几斤几两。”
陆安脸上没有任何愠怒之色,只有一片平静。
正如先前所言,层次差距太大,即便被一群蝼蚁挑衅也很难置气。
就像走在路边突然被蚂蚁咬了一口,起初心头可能会有点恼火,但过后就是报复心理居多了。
至少陆安个人而言,他会烧一锅几百上千度的铝水浇进蚂蚁窝,整一个“铁树银花”出来。
此刻的心理便是如出一辙。
莫说什么劳什子佛主了,就算真是西天灵山那位如来佛祖亲至,他也能把对方打至跪地,拖回家做星怒力!
只可惜,以这些秃驴的凡人智慧,压根不能理解他的底气来自何处。
说了也是白说。
然而他这番话落到旁人耳朵里,意义就不一样了。
老僧瞳孔骤缩,浑身袈裟剧烈抖动,禅杖再次狠狠砸向地面,声音都变了调。
“狂妄!你竟敢口出悖逆之言,亵渎佛主!!!”
僧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怒的低喝。
当心中的信仰被触犯,被羞辱,被人踩在脚下狠狠践踏,原本占据大脑思维的恐惧转瞬就被极致的忿怒霸占!
“一起出手,降服此獠!”
漫天佛光骤然炸开,梵音咆哮着压向陆安,数名头陀踏空而出,掌印裹着金刚烈火,四面八方锁死他所有退路。
【西域佛门绝学·金刚烈火掌!】
看起来像是某地方丈的袈裟老僧禅杖横挥,金色法链自杖端飞窜而出,要捆锁陆安神魂,整片空地的气流都被搅得滚烫,似乎下一秒就要血光四溅。
【佛门神通·梵心渡魂杖!】
说动手就动手,个个分工明确,似乎早已私底下商量好了一样。
大无量雷音净土作为能久居西荒,制霸长生界一方的超然势力,本身培养出来的僧众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寻常势力面对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他们如今所面对的,根本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一名冲在最前的壮硕头陀僧袍紧绷,燃烧着金刚怒焰的掌风刚到陆安身前。
手腕还没落下呢,就见陆安轻轻一个侧身便躲开他的掌击,骤然探出右手,五指如铁箍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强横的力道使得指尖直接陷入皮肉!
不等那头陀惊骇嘶吼,陆安猛地向前一压!
刹那之间,头陀前方忽地展开了一道玄铜色的虚空裂缝!
“咚——”
头陀整张脸被狠狠摁进翻涌的界隙之中!
众所周知,长生界生灵无视寿命不死不灭的根源并非在于自身,而是区域特性,并不属于任何个体所有。
换言之,生灵自己是没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长生界本身!
一旦离开这个地方踏足外界,生灵一样会生老病死,寿命也会有终点,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做到与天同寿!
一个个不死不灭,听起来棘手到了极点,除非扔进四空,否则敌人永远杀不死,斩草除根这一优良传统相当于就此报废。
换成任何一个外来人都无法接受。
但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项最为致命的弱点?
至少在陆安看来, 长生界生灵赖以生存的优势,同样是死穴所在!
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用魔法对付魔法。
既然长生界的本质是拒绝规避了「死亡」的到来,那么只要能借助死亡之手,便能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甚至能事半功倍!
而不巧的是,陆安刚刚好有能力将长生界的生灵送到死亡面前还债!
只需要一道小小的界隙,便能废掉他们最大的倚仗!
见过春日下的冰雪吗?
现如今被捏着后脑勺整张脸强行按入界隙的头陀便是如此。
这一道界隙所连通的不是别处,正是潮口那边的大本营。
从潮口那边的视角看,就像一道狭小的界隙凭空展开,然后一张大方脸就这么从中暴露出来。
只是他并没有任何挣脱枷锁后逃出生天的狂喜,反倒是一脸恐惧。
与其说是关不住的自由之鸟,倒不如说是一条脱水的鲶鱼!
外界的新鲜空气并非解药,而是足以致命的毒药,没有任何生存的土壤!
事实证明,玑星遥的囚徒论并没有错。
生活在长生界的生灵都是一群囚徒。
它们得享长生界与天同寿的福利,只要心态不步入暮年垂垂老矣便能长生亿万载。
但作为代价,当寿数变成∞后,也将永生永世不得踏出长生界半步。
否则,死亡便会如约而至,抹除他们这些本该早已消逝的异常个体!
从这点上来讲,长生界生灵的寿数并不是真正变成了无限,只是钻了规则的bUG能够无限透支成负数而已。
所谓的永生,不过是一笔积累到难以想象的负债,迟早要连本带利偿还!
死亡的到来便是纠正寿数,而在纠正之后,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灵都活不了!
比方说现在这一刻。
即便金刚头陀并未真正穿越,从长生界钻到潮口这边,可当他的脸穿透长生界这个封闭时空与外界的隔阂之际,便已然等于暴露在外界之中!
死亡,如影随形!
这一刻,透支了无数岁月的寿数在此刻疯狂倒扣、极速流逝!
肉眼可见的恐怖枯朽,顺着他跨界而来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脸疯狂蔓延!
前一秒还饱满坚硬覆着金刚佛光的皮肉下一秒瞬间干瘪塌陷。
紧实的面皮飞快蜷缩发灰发黑,原本红润的血肉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变得干枯僵硬,布满密密麻麻的苍老褶皱,如同放置了千万年的枯树烂皮。
那双刚才还怒目圆瞪满是凶戾的双眼随之变化。
眼窝深深凹陷,眼球浑浊发白,水光一瞬蒸发干涸,像晒干的龙眼桂圆一样皱成一团,彻底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但脸部的变化远不算完结!
死亡的清算要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即便长生界绝大部分地方本身拒绝死亡,可凭借如今界隙打通了长生界与外界的这份联系,更是像附骨之疽从脸颊蔓延到头陀全身!
明摆着是绝不打算放过这个钻了规则空子还敢出来显摆的异常个体!
于是乎,坚韧的皮肉以恐怖的速度脱水风化,泛着金光的肌肤彻底黯淡龟裂,强硬的佛家肉身在来自死亡的寿数清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皮下的骨骼肉眼可见地泛黄枯脆,致密坚硬的金刚骨转瞬变得疏松腐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渣。
死亡的追债看起来不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然实际上当脸颊暴露在外界的那一刻,死亡的诅咒便已点燃了不可熄灭的引线!
头陀浑身剧烈痉挛,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声。
想嘶吼,想挣扎,可陆安铁箍般的手掌死死摁着他的后脑,压根不给把头缩回来的机会。
一身无坚不摧的金刚佛力,在死亡的至高规则冲刷下彻底溃散归零。
从脸颊到全身,整个人彻底化作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风干腊尸!
无数年来透支的寿命在这一刻尽数清账,负数寿命彻底清零,连带本体生机也被一并抹除。
短短不到十息的功夫,刚才还威风凛凛不死不灭的金刚头陀已然成了一具空壳。
或许是得益于这一身佛家金刚的肉身造诣,本身并没有灰飞烟灭。
同时又因为实力不够的原因没被「死亡」看上,转化为冥尸。
属于是不上不下就卡在这里了。
死亡嫌弃,陆安也嫌弃!
然而。
当他把手中陷进界隙半截的风干老腊肉重新抽出来扔到地上的刹那,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风声骤停,浮动的佛光凝固,就连空中飘荡的梵音锁链都硬生生停顿在半空。
运起一身气力大步上前的罗汉头陀不由自主地止住了合围的脚步,一个个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这具昔日同僚枯萎的遗体之上。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为之停滞了。
只听哐当一声,是袈裟老僧手中的禅杖脱手砸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绷得笔直,动也不动。
“死、死了?”
一张张怒目圆瞪的脸庞瞬间惨白,人人手脚冰凉,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握着法器的手掌剧烈哆嗦,指节发白。
没人再敢往前半步了!
方才联合起来抱团冲锋,结阵降魔的滔天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同样的,也包括百米之外刚刚靠着血菩提重塑肉身,勉强从地上爬起的嫪无心。
好不容易从濒死绝境挣脱,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心底正酝酿着对陆安所作所为的憎恨与怨毒,可当他抬头看清地面上那一具萎缩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时,浑身便猛地一颤。
刚凝聚起来的肉身气血瞬间紊乱翻腾,心口骤然发闷,一口紫血上涌喉咙,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嫪无心双目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连刚修复好的皮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太清楚长生界的规则了!
在四空以外的地方别说杀人了,就算把人碾成肉泥烧成飞灰,这个人同样死不了!
就算什么也不干,也能随着时间推移缓慢聚合复原!
此乃绝对的铁律,是所有长生界生灵与生俱来的特权!
可现在!
一尊金刚头陀,就这么沦为了一具生机全无的尸体!
这个刹那,嫪无心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了,忽地没由来心生一丝庆幸。
和这个确认死亡的头陀相比,自己刚才挨的那一腿简直不值一提!
至少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没等这群僧人从认知崩塌的莫大恐惧里回过神,陆安已经动了。
身形一闪,瞬间冲入僧群之中。
离得最近的一名头陀刚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抬手结印,陆安便已单手扣住他的头颅,五指发力死死箍紧头骨。
“咔嚓!”
堪比铁头功大成的坚硬头骨直接被硬生生捏碎!
这头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便被狠狠砸在青石地上,脊背骨骼全线开花,整具金身直接瘫成一堆奥利巴同款无骨鸡柳,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一幕,可把旁边两名僧侣吓得魂飞魄散,一左一右挥杵劈来。
只是这凶人不躲不闪,双臂横甩间愣是硬接两记降魔杵!
两声震耳的金铁轰鸣炸响!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两名僧侣虎口崩裂手臂发麻,法器脱手乱飞。
不等他们后退,陆安已然跨步近身,左右手肘同时狠狠撞进两人胸口!
“嘭!嘭!”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
本就不如罗汉金身的金钟罩铁布衫当场被撞塌了胸腔,口鼻大喷浓血,身躯软软跪倒在地,显然已经是失去战斗能力了。
借用某个五秒真男人的话说,这将是一场屠杀!
这群远道而来的僧众仗着名望背景横行惯了,可在绝对的肉身横练蛮力面前,所谓伏虎金刚功、金身护持术脆得像薄纸!
陆安脚步不停,穿梭在人群之中,如同一辆在国道上横冲直撞的大运百吨王。
抬手就是大力金刚掌抽飞一名掏木鱼法器的和尚,掌风直接打碎对方的梵云护罩,整张脸骨碎裂塌陷,人横着飞出十几米,落地翻滚抽搐,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侧身一顶,姿势融入了坤坤的铁山靠,肩膀直接撞碎另一位小罗汉的胸膛,金色血水喷得漫天都是,堪比人型喷泉。
没人能阻止他的进击。
有人慌了,彻底崩了心态,根本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面对怎样一头披着人皮的非人生物,掉头疯狂逃窜。
可有着无限气血加身,陆安体能半点不带衰减的,脚尖一点地面瞬身追上,伸手抓住对方后领,硬生生把人从半空拽砸回地面。
青石炸裂,尘土飞扬!
再望去时,整个人已经深深陷入地里,只剩一个恐惧到变形的秃头露在外面cos人参。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无与伦比的巨大压力使得为首的袈裟老僧牙齿打颤,吓得手脚发软,拼尽全身修为催动金刚法相,撑起单掌合十的金色巨影先要拦住对方朝自己逼近的步伐。
然回应他的,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蓄意轰拳!
真要说有什么神异之处,大抵就是拳出的刹那,老僧恍惚间看到了一头赤红色的怒龙咆哮着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轰隆——!
庞大的金刚法相瞬间炸裂,烟消云散。
拳势不减,怒龙化作的光芒实打实吞没了那一具瘦弱单薄的躯体。
一口老血喷成血雾,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落远处地面。
袈裟破烂,浑身金芒彻底熄灭,气息奄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情此景,只有一个词能形容!
秋风扫落叶!
刚刚还气势滔天结阵围杀,自诩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一众佛门高手,死的死残的残废的废。
满地尽是散落的法器,哀嚎遍野狼藉不堪。
就连旁边意识到大事不妙重新匍匐在地上准备装死的嫪无心也被陆安随手捡起一颗石子以龙象之力掷出,砸碎了大半个脑壳!
完全不对等,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
一系列至阳刚猛的佛门绝学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不知道被豁免了多少层威能!
最搞心态的是,这个过程中对方似乎还用出了不少佛门正宗的手段。
不是术法神通,而是独属于武人的武学!
相比之下,更是衬托得堂皇正宗!
没人比从头到尾看了全场的公孙鱼更能体会此刻的满心震撼。
小老头头顶一绺仅剩的秀发随风飘扬,怔怔看着那一道依旧俯视全场的身影,忽地有感而发。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事实上,早在冲突产生之际,园林上空便已盘旋着各种各样来自四面八方的神念。
他们同样将一切看在眼里。
“嗯?”
同样也是在这一刻,陆安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源于自身的奇妙变化。
好像在体内深处,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切实与自己当前所处的真一七大阶息息相关的东西又凝实了几分。
老生常谈的,武将不擅长思考。
如果能够将此时的状态用数据表现出来的话,陆安便会发现自己的感觉并非战斗爽之后带来的错觉。
而是切切实实的——
【传说度+1,真性(神性)侧重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