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局长带着张师杰跑附近商场买了俩围巾、买了些保健小礼品。
“中国是个人情社会，礼物虽然不贵重，但代表着心意，现在早就过了吃顿饭就能交心的年代了，每一个东西，当人们可以轻易拥有时，那么他就不具备社交属性了。”秦局长对张师杰说。
随后俩人开着车，按照导航的位置左开右开开到了一处胡同，帝都的胡同可不敢小瞧，说不定哪家威严的大门后就住着大佬。
到了胡同大门口，秦局长打了电话，然后大门打开，秦局长说：“把车开进去。”
开进去后，发现别有洞天，里头空间很大，是明显的传统四合院民居。
“秦局长，你好，xx在书房等您。”刚刚开门的，秘书模样的工作人员说。
张师杰看得出来，秦局长和这位退休的xx应该也不是很熟。
…
半小时后，秦局长拿着一副字兴冲冲地跑出来了，上车后，秦局长兴奋地说：“求了一副字。”
看张师杰笑了笑，他又说：“有的时候这就是借势，你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你来帝都干啥？你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你来了帝都，让他们认为你来帝都找人了，让他们认为你在帝都有人就够了！哪怕你就在帝都转了一圈啥也没干都行，这就是门道！”
张师杰问：“难道领导们不会问嘛？不会查嘛？”
“怎么问？怎么查？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反正做人情不需要自己掏钱，这些门道你有的学，但有一点，如果你没有关系，在领导面前可千万别承认，这种事要的就是模棱两可！你要是承认了，到最后又被发现啥也没有，那就彻底完犊子了！这就有个度，以后你就慢慢明白了！”秦局长心情好，就开始“调教”张师杰了。
张师杰开着车子东绕西绕，又开到了驻京办。
“师杰，弄点吃的到房间来，我们一起喝两杯。”
“好嘞。”
张师杰买了不少菜，弄了瓶好一点的酒。一般梦6就够了，也不是天天都喝茅台，茅台这玩意也只有在重大场合才会喝。
“来，别忙了，先喝点儿。”看着张师杰忙前忙后，秦局长说。
“现在秘书难当吧？师杰。”
“我觉得还好，您是一个很特别的领导，和您在一块不累，至少没有传说中那么累。您很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张师杰给秦局长倒了一杯酒。
“这做秘书啊，和喝酒是一样的，这酒，除了有酒瘾和一些比较寒冷靠喝酒取暖的地方，一般人不爱喝的，但是，不喝又不行，因为中国几千年传统，不是某一个人，也不是某一代人就能怎么样的！你看现在所谓的90后、00后整顿职场，那是他们还小，再过十几二十年，他们也会喜欢喝酒。酒这玩意，是很多场合的润滑剂。”秦局长说着端了一杯。
“当秘书啊，讲究的是忠诚，网上各种扯犊子的说当秘书要聪明，要机灵，那都是扯淡，作为一个领导，最喜欢自己的秘书对自己忠诚！只要忠诚，其余的都能培养！但忠诚这玩意培养不了。”
“这几年啊，秘书越来越职业化了，现在除了一些没什么背景的孩子指望通过当秘书在领导任期内提上半级外，没啥人愿意当秘书了，秘书的话有没有用，不在于秘书，而在于领导对秘书的态度！就比如我们俩，如果我去哪都带着你，别人看着有我的地方都有你，慢慢地就会听你的话，不然，一个小秘书永远都是小秘书。”秦局长说。
张师杰给秦局长夹着菜，秦局长又问：“你当初为啥考法院呢？”
“因为专业吧！而且也觉得考法院可以让自己学有所用。”
“在体制内要想有所作为，千万记得别考公、检、法，以及两办和组织部门。你可能会问了，那些不都是大家所说的香饽饽部门嘛？你要这样想，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这些单位是香饽饽了，那还能是香饽饽嘛？就比如如果我们在两办，我就不敢这么早给你提副处，我可能会在离开单位时再给你提副处！为什么？盯的人多！中国人讲究闷声发大财！金融局没人关注不说，还是我说了算。”秦局长说得很多，这些，张师杰相信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局长，我明白了！”张师杰轻声说，同时给秦局长倒了酒。
“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啊，比如你们父辈不是告诉你们嘛，到了新单位就要手脚勤快点，早点去单位、洗洗刷刷，但往往这样做，反而给自己减分，因为你这是在给所有人说自己没背景！意味着所有人都能使唤你！一件事儿，第一个人做，那是聪明；第二个人做，也能讲这个人很聪明；都被人做烂了，还把这当圭臬，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没悟性，愚蠢了！如果扫个地、倒个水，喊句哥哥姐姐就能怎么样，那该轮得到新人？不可能轮得到的！多少人望眼欲穿，就是为了个位置！”
秦局长的话着实多了点，张师杰知道这是为自己好，都快把头点断了。
“以后这些我会慢慢都教给你，你好好学，这些经验可是有钱都学不到的！你要珍惜啊！”
…
这次帝都之行，还真是收获颇丰。
李平波在晚上九点钟打了个电话给张师杰。
“弟，我刚忙完，你有空吗？我们兄弟俩一起吃个夜宵，我也很久没见你了！今天你领导在，我不太方便说多。”李平波在电话里说。
“好嘞，哥，我来安排吧。”
“屁话，还能你来安排？”
…
张师杰估摸着秦局长睡了，穿上衣服就往外走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李平波已经换上了便装，同建军主任儿子在包厢里坐着。
“今晚就随便喝点吧？明儿你有事儿吗？没事就多喝点，有事儿就少喝点，别误事。”
“哥，明天上午在酒店，中午去见个秦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