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没有回答。
喧嚣嘈杂的包厢里，烟酒味、哄笑声、戏谑的调笑声层层叠叠裹住整个空间，旁人的热闹刺耳又荒唐，可落在马克耳中，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棉，模糊、遥远，毫无实感。
他怔怔僵在原地，瞳孔涣散，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
此时他看着其他还在小姐姐身体上们蠕动的身躯，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跟凯丽发生关系的时候不仅没有打伞，还因为太久没有过嘴瘾然后上下通吃。
吃的时候觉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崩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明明看起来洁白无瑕，吃的时候也毫无感觉。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不相信！
他肯定是在做梦！
巨大的恐慌和窒息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脏，攥得他胸腔发闷、呼吸滞涩。
手脚发麻，浑身僵硬，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五雷轰顶，彻底宕机。
这一刻，他没有愤怒，没有冲动，只剩下极致的空白和崩塌。
他甚至来不及消化这份灭顶的绝望，整个人彻底被困在突如其来的噩耗里，动弹不得。
马克下意识端起桌上残留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灼烧喉咙、刺痛食道，却半点安抚不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麻木的躯体依旧感知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一旁的谢威还以为是他对刚才的女人不满意，脸上挂着纨绔子弟惯有的轻佻戏谑，语气散漫又张扬。
“马克先生，你怎么了？是对她们不满意吗？要是不满意的话我让他们再叫几个给你挑，这里的女人类型可多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叫不到的。”
说话间，谢威随手揽过身侧的李莉，动作轻浮肆意，带着全然的玩弄与轻贱。
凑过头闻了一口之后，另一只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胸前，隔着布料毫不留情的揉了两下。
嬉笑着开口：“而且女人这种东西，说到底还不都一样？黑不溜秋的门口，有什么好稀罕的。”
李莉依偎在他身侧，刻意摆出娇媚的姿态。
被谢威这么抚摸，非但没有害羞，甚至还假装十分享受的淫叫了一声。
“啊，谢少，您真坏，我可不黑。”
“真的吗？这样，那让大家伙一起验一验？这么好的货色可别浪费了。”
李莉听到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血色尽数褪去，脸颊青白交加，尴尬、难堪、屈辱瞬间席卷全身
她陪谢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准确来说，从她来酒吧任职的第一天就认识了谢威，当时谢威看她清纯就一直点她。
后面更不让她接客。
大半年以来她都是专门服务谢威的。
甚至谢威身边的保镖见到她都对她异常的客气。她还以为谢威已经把她当成了女朋友。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来。
李莉强撑着镇定，勉强打圆场。
稳了稳表情之后，她笑了一下：“谢少就爱拿我开玩笑。”
这话谢威根本不领情。
这几天因为买苏晚热搜的事情他花了好几百万。
可是每次花钱请的营销号热搜一上就立马被撤下。
这钱花的一点水花都没。
他原本就心绪躁动。
此时又见马克久久沉默失神，心底莫名不爽。
便将所有的戾气尽数撒在李莉身上。
“谁跟你开玩笑？今天是什么场子，你不清楚？敢扫大家的兴，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说完挑眉施压，语气冰冷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
“是你自己懂事配合大家，还是我让人帮你？”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李莉最后的尊严。
眼见满包厢的男人瞬间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里面的目光带着戏谑、猥琐以及看热闹。
甚至还有一些之前跟她竞争不过的女人也端着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些眼神就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
极致的羞耻与恐慌席卷而来，李莉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能被谢威看上，她肯定是有几分姿色的。
她的颜值和身材比着包间里面的其他的女人都要高上不少。
她是因为金钱而出来卖，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张开双腿。
在羞辱的感觉下，李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包间。
可谢威既然开了口，就从没有半途收手的道理。
他眼神都没抬，只淡淡给了身旁保镖一个眼色。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动作干脆粗暴，瞬间拦下了李莉。
不等她冲出包厢，整个人便被硬生生扛了回来，重重摔在柔软的沙发上。
剧烈的撞击让李莉瞬间失神，浑身僵滞。
紧接着，属于她的体面与尊严，被当众彻底撕碎。
一瞬之间，她身上的超短裙已经被另外一个保镖直接扒了下来。
一瞬间，包间里面的反应各不相同。
见李莉的双腿被迫掰成一字马，那些巴结谢威的男人都异口同声的吹起了口哨。
“我去！不愧是谢少的人，极品！”
“谢谢谢少，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要是我能睡上这样的女人，此生无憾了！”
...
包厢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哄笑声、赞叹声，污言秽语四起，人人都在看热闹，人人都在肆意消遣她的窘迫与屈辱。
刺耳的喧闹、肆无忌惮的戏谑、旁人卑劣的窥探，层层叠加，充斥着整个密闭空间。
李莉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屈辱到浑身冰冷，几近崩溃。
而始作俑者谢薇，对此视若无睹、无动于衷。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恶劣至极的笑意，转头重新看向始终死寂的马克，语气轻佻又刻意，像是故意用这场荒唐的闹剧，敲打、刺激着失神的马克。
“马克先生，看看这个，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松松心？”
就是这一句轻佻的问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刺破了包裹着马克的麻木屏障。
刚才长达数分钟的死寂，此时终于被彻底打破。
刚才满脑子只有自己可能染病的滔天噩耗。
整个人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根本无暇顾及周遭的荒唐闹剧。
也感受不到半分愤怒。
要是之前，看着谢威这般肆意妄为、草菅尊严、践踏他人、毫无底线的恶毒模样。
他也只会一笑而过。
这种场面在在漂亮国的派对中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
此时看着李莉粉嫩的样子，马克半点兴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