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随着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的咆哮声,努恩的灵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朝着招魂幡急速飞去,最终被吸入了招魂幡之中。
尽管努恩拼尽全身力气,拼命地扭动身躯,妄图挣脱这股强大的吸引力,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那股吸力仿佛无穷无尽,死死地禁锢住了他的灵魂,使得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移动分毫。
“不!!!”
努恩不甘地怒吼着,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光芒从招魂幡内射出,紧接着一只由森森白骨组成的恐怖手臂伸了出来,那只手臂足有常人的数倍大小,上面还闪烁着诡异的寒芒。只见那只手臂末端的巨大骨爪,犹如恶魔之手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抓在了努恩的脸上。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努恩的脸庞瞬间被那巨大的骨爪抓破,鲜血四溅。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下一刻,那骨爪猛地一用力,竟然直接将努恩整个人拖进了招魂幡内部,那个深不见底、充满黑暗与绝望的灵魂深渊之中。
“安息吧!”
刘星河双手合十,他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地为这个难缠的对手超度,随着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扩散开来,刘星河脖间的白狼围巾被震得不断飘荡,至此,努恩的灵魂被招魂幡彻底炼化,成为了噬魂枪的养分。
“呼,终于搞定了。”
刘星河长吁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个努恩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比沃尔夫要厉害不少,如果不是自己获得了白狼神的力量,这一次的胜负还真未可知。
“星河,别浪费时间了。”零飘到半空,指着不远处的宫殿一般的建筑道:“我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正在苏醒,仪式要开始了,快!”
“糟糕!”
刘星河心中一紧,顾不得大战后的疲惫朝着宫殿猛地冲了过去。
“肮脏的兽人,把公主给我放下!”
“该死的精灵,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地下宫殿的大门前,玛晨终于堵住了格鲁。这里是一片开阔而阴暗的巨大广场,周围散落着不少武器铠甲的残骸,似乎是一个角斗场,上方有一个凸出来的阳台,直达王座大厅,看样子这里是专门为取悦月神而设立的,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这里被保护得非常完美,上方是大理石雕刻的穹顶,穹顶上布满了不知名的荧光植物,石质地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从穹顶洒下的微弱光芒,四周的空气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
玛晨站在广场中央,身姿挺拔,一头金色长发在荧光植物投下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手中的双剑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光芒,一长一短,一攻一守,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放下公主,别让我说第二遍!”
玛晨的面容清冷而坚毅,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大的口气!”
格鲁站在玛晨的对面,前往王座大厅的道路被挡住,格鲁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精灵,嘴里低吼着,他那粗壮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般压迫着空气,他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哼,本来想让你这个精灵见到教主夺取月神权柄的瞬间,就算是全了我们先祖共同服侍月神的缘分,没想到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被三番四次的阻截,格鲁的耐心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他将昏迷不醒的穆莎与艾弗斯随意地放在一旁,然后从背后抽出那柄引以为傲的锯齿大刀,刀身泛着寒光,锋利的锯齿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残忍与无情。
“精灵,你真的以为能挡住我吗?”格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玛晨依旧沉默不语,但他那紧握着双剑的双手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玛晨在精灵族中声名远扬,被称为“风语者”,其威名不仅仅源自于他对于风之力的娴熟运用,更得益于他那登峰造极的剑术造诣。
玛晨拥有两把独特的宝剑,一把修长如灵蛇舞动,名曰“灵风”;另一把则短小精悍似飞燕穿梭,称作“柔风”。这一长一短的双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在攻防之间转换自如,宛如两位默契十足的舞者共舞于战场之上。
这两把剑并非凡品,它们乃是精灵族传承已久的圣物,其中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魔法力量。是当年,玛晨凭借自身出众的实力和忠诚不二的心性,成功晋升为精灵族的皇家侍卫长之时,由那位收养他长大成人,也是穆莎生母的精灵女王,亲手赐给他的。
从此之后,这两把剑便如同玛晨生命中的一部分,不仅象征着他在精灵族群中的崇高地位以及无上荣耀,更是他与穆莎之间那份难以割舍的深厚羁绊和义不容辞的守护责任的具象化体现,他决定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穆莎。
就在此刻,玛晨手中的双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内心汹涌澎湃的战意,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到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之中去。
“去死吧!!!”
格鲁率先发起了攻击,只听他大吼一声,随后挥舞着锯齿大刀,带着破空的呼啸声朝玛晨冲了过去。那刀势如破竹,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然而,玛晨早有准备,他身形一晃,轻盈地避开了格鲁的攻击,紧接着,长剑“风语”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格鲁的侧肋。
“哼,雕虫小技!”
格鲁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退,同时挥起大刀横扫,将玛晨的攻击挡在了半空。火星四溅,两人的武器碰撞出刺眼的光芒。格鲁的力量惊人,锯齿大刀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狂风暴雨般的威势。然而,玛晨的身法矫健无比,他在格鲁的攻击间隙中灵活穿梭,短剑“柔风”则如同幽灵般守护着他的周身,抵挡着格鲁的每一次重击。
“你以为这种小伎俩能奈我何?”
格鲁再次咆哮,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每一次攻击都仿佛要将大地撕裂。然而,玛晨的双剑配合得天衣无缝,“风语”负责进攻,撕裂格鲁的防线;“柔风”则负责防守,化解格鲁的每一次重击,一攻一守相得益彰,同时,玛晨的身法如同精灵族传说中的风之精灵,灵动而不可捉摸,格鲁就像是被斗牛士戏耍的牛一般,只能无能狂怒地横冲直撞。
两人在角斗场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玛晨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的旋风,而格鲁则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仿佛连整个地下宫殿都在为这场战斗而震撼。
“啪啪啪。”
就在玛晨与格鲁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从上方传来了一阵轻蔑的拍掌声音。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秘银板甲的光头将军出现在了阳台处。阳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长袍、手握魔杖的炼金术师。原来是巴甫洛夫与他的走狗诺马。
“啧啧啧,真是精彩啊。”
巴甫洛夫站在高高的阳台上,俯视着角斗场中的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原来是你。”见到巴甫洛夫,格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似乎非常厌恶巴甫洛夫,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鄙夷,他低吼一声着问道:“巴甫洛夫,你来干什么?”
巴甫洛夫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哟,这不是格鲁老兄嘛。我听说这里有些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和这个精灵打起来了,怎么,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格鲁闻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瞪大双眼怒斥道:“用不着!我可不需要一个自甘堕落的圣骑士的帮助!”
“哎呀呀,格鲁兄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可惜我的一片好心付之东流了,真是让人伤心呢。”
面对格鲁的恶语相向,巴甫洛夫并没有生气,反而大咧咧地站在阳台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格鲁与玛晨的战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既然格鲁兄弟不需要我帮忙,就让我好好欣赏一下格鲁兄弟的英姿吧。”巴甫洛夫张开双手像是宣布戏剧开幕一般:“开始吧,可别让我无聊啊,两位。”
格鲁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甚了几分,他怒吼一声,身体开始膨胀,肌肉如同充气般鼓起,一股黑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注入到他的体内,与此同时,他的双眼变得血红,力量瞬间暴涨了数倍,速度也快了好几分。
“哈啊!!!”
格鲁没办法将巴甫洛夫怎么样,只能将怒气灌注到玛晨身上,他挥起锯齿大刀,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朝玛晨劈去。而这一次,玛晨居然没能躲过,他只能将双剑画成十字,护住胸口。然而,格鲁的攻击如同山崩地裂,玛晨被一剑劈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呃!”
玛晨挣扎着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动弹不得。格鲁见状只是冷笑一声,扛起昏迷不醒的穆莎与艾弗斯,准备离开。
“哼,你们就是一群废物,根本就不配与我在同一片天地生存,还是赶紧滚去阴暗的角落吧,别碍眼!”格鲁一边走一边嘲讽,也不知道是说玛晨还是其他什么人。
格鲁大步流星地朝着王座大厅而去,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道绿色的藤蔓突然从地面窜出,紧紧缠住了格鲁的脚。格鲁被绊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怒喝着回头,只见一个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正是刘星河。
“休想逃!”
刘星河身穿华丽的森罗假面铠甲,手中的荆棘蔷薇化作一根长鞭捆住了格鲁了一条腿。
“怎……怎么会是你?努恩呢?那个家伙居然没能拦住你?这怎么可能啊!”当看到眼前出现的人竟然是刘星河时,格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得浑圆。然而,他心中虽然惊讶万分,但却并不认为是刘星河将努恩给击败了,毕竟在他看来,努恩的实力远在刘星河之上。所以,他下意识地觉得一定是刘星河使用了某种阴险狡诈的手段,才得以突破努恩的阻拦来到这里。
“说!努恩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你耍了什么花招,把他给困住了?”格鲁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刘星河,大声喝问道。紧接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努恩居然也有今天,居然会被你这个小子给阴了一把!等他回来之后,看我不好好地嘲笑他一番,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丢人现眼!”格鲁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努恩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哼,你没机会嘲笑他了。”刘星河收回了荆棘长鞭,手中的武器再一次变回了刺剑,他一剑指向格鲁道:“他已经被我干掉了。”
“不可能!!!”
听到刘星河的话,格鲁根本不相信,然而这时,刘星河将一个物什丢到格鲁面前,格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没错,刘星河丢出的正是努恩的魂牌。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啊,如果没听到声音,我差点没认出来。”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阵嗤笑:“没想到努恩居然被你干掉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是你!”刘星河也看到了上方的巴甫洛夫,他怒喝一声道:“混蛋,身为骑士,你居然与这些邪魔为伍,我一定要替天行道,干掉你。”
“呵呵,在干掉我之前。”巴甫洛夫冷笑一声道:“你还是先保证等一下能够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