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远征于798.m30开始,于999.m30结束。
在此期间,分裂的人类被正在崛起的人类帝国逐一征服,归于一家。
也许这时候应该放一张大大的,展示人类帝国功绩的图片,配合上同样宏伟的交响乐,在底下来上这样一句话——大远征的胜利。
来彰显这一任务完成,对于人类来说又多么重要。
总之不管是穷凶极恶的科技蛮人,还是被异形当做奴隶使唤的两脚羊,还是用遗留下来高科技制造口袋帝国幻梦的老古董,他们都不能阻止人类帝国的征服。
帝皇和他的儿子,以及为大远征而生的数百万星际战士为征服银河抛头颅,洒热血。
他们彼此间虽然有矛盾和误解,但都能为了人类复兴的大业互相包容。
那是一个光明的时代,一个开拓进取的时代,所有的人类都坚信他们将驱逐过往的黑暗,从此走向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爷爷,这故事太老套了。”
一座屹立在小山上的木制房屋中,年幼的孙女趴在爷爷的大腿上,对这个故事的俗套发展表示抗议。
此时正是冬天,白雪飘零的时候,窗外静悄悄的,白色的雪地折射着同样皎洁的月光,孙女穿着一身蓝色的毛衣,而她的爷爷则是蜷缩在一个安置在壁炉旁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张红色的厚毯子。
“这样的故事我都听太多了。”孙女嘟着嘴巴,用用拳头轻轻砸着爷爷的胸口,“接下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大远征从欣欣向荣走向失败,所有人的梦想被残酷的现实打碎了脊梁。”
“呵呵,这些话可不像是你这个年龄能说出来的,是不是你妈妈教你什么了啊?”爷爷微笑着,并不为孙女的这番话感到气恼。
孙女轻哼一声,双手抱着很得意的说着,“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谁让你的孙女是个天才呢。”
爷爷无奈的笑了几声,将孙女重新安置在他的大腿上,清了清嗓子说着,“很多故事都很俗套,但我向你保证,这个故事的发展绝不是那样的黑暗。”
999.m30是大远征结束的一年,这一年发生了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如果按照一个有着苍白皮肤人的话来说,帝皇最喜欢的孩子,一个总念叨着三十年、半人马、金戒指的光头会发起大叛乱,战火将燃尽银河,所有的人类都要在烈火中受苦。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名为传送门防御战的史诗战役。
人类帝国投入在大远征的大部分兵力都被投入到一个平平无奇,甚至不值得让机械修会留下一个特殊坐标的星系之中,只有驻守泰拉的原体和军团没有被调动。
军团战士们围绕着这个神秘的传送门建设能和泰拉比肩的防御工事,机械修会的技术人员派出探索小队穿过传送门,寻找另一个世界的秘密。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自然引起了一些坏蛋的注意,他们试图破坏掉传送门,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坏蛋是谁?”孙女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爷爷,爷爷只是神秘一笑,让她稍安勿躁。
坏蛋们带着他们的仆从,向着传送门发起了猛攻,他们的数量多的吓人,不管天上有几个太阳,他们都能遮天蔽日。
原本漆黑又冰冷的宇宙完全被这场战争所点燃,军团战士虽然身经百战,战无不胜,却也在这样的攻势下陷入劣势,只得用人命来换时间,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最好以求胜利的希望。
孙女听得心提起来了,爷爷很满意她的表现,看起来自己并不像是他朋友说的那样,是一个极其无趣的人。
在人类帝国的第二任帝皇,获得了所有兄弟支持的大天使也败于那些坏蛋手中时,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但仍旧无法支撑到黎明到来。
坏蛋们认为大局已定,可他们犯了一个小小错误,那就是半场开香槟,这样的傲慢导致了他们最终的失败。
有句话说得好,与其寻找一个太阳,不如自己创造一个。
在那一战的尾声,人类真正的太阳就此升起。
“哇哦!这一定说的是帝皇吧!”
“呵呵...是,也不是。”爷爷梳理着自己的记忆,他试图寻找到一个足够合适的单词来描述那一天的情况,却发现他的所知比起那一天还是显得狭隘,搜肠刮肚也只能给自己的孙女说一句,“他只是带回了一把开启崭新之路的钥匙,太阳,则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什么?就这样吗?”孙女嘴往下一撇,觉得爷爷这故事讲得真是虎头蛇尾,“我还以为结局能更加精彩呢?”
“结局?不不不...我更愿意称之为,未完待续。”
两人温馨的独处时光被厨房里的一声呼唤所打断。
“饭做好了,是时候过来吃点香喷喷的烤肉排和蔬菜沙拉了。”
“好耶!能吃二爷爷做的饭咯!我去帮忙!”
孙女高兴的从爷爷的腿上跳下来,飞快跑到了香气弥漫的厨房之中,她的小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音。
年轻真好啊。
看着孙女的活泼劲,爷爷感觉自己身上久久不散的暮气都淡了许多,以前他对这个孙女很是抵触,现在一看,还是他的想法太过狭隘了。
时代已经变了,再也不是以前了,也不可能退回到以前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爷爷叹口气,从壁炉前的沙发起来,“好了好了别催了,我这就来给你们几个小混蛋开门。”
房门一开,一个潇洒不羁的身影出现在了爷爷的眼前。
“哦?看来我是第一个来的?果然走得早,不如跑得快啊。”
“如果你打算让我继续吹着冷风,你就站在门口吧。”
“嘿嘿嘿,别这么说,我这就进来。”
爷爷走向茶几,给客人端上了一杯热茶,客人将手中的礼物放在圣诞树下,优雅的一口口品着茶水。
“味道真不错,是别人送你的?”
“今年刚种出来的。”
“真的?哈哈哈!那我可真是有口福,荷鲁斯这小子知道了肯定得羡慕死我。”
“好了好了,少说几句吧你,我以前怎么不记得你这么话多呢?察合台。”
察合台捋了捋自己的保养良好的胡子,“此一时彼一时嘛,父亲你以前可曾想过你会有一天如此的悠闲吗。”
帝皇或者说尼欧斯,既然战争已经结束,那他也自然不用继续维持这个令人感到疲倦的身份来面对世界了,他终于能以凡人的身份,享受来之不易的生活。
没了那一身金色的铠甲,以及那时刻都散发着神圣感的灵能力场,尼欧斯现在看起来和一个享受退休生活的中年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尼欧斯手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诚实的对察合台说着,“我以前对自己的未来只有两个打算,一是坐在王座上万年又万年。”
“那二呢?”
“被你们这些小崽子给活活气死。”
“哈哈!你可真幽默,我先进去等人了,招待的活,我可不干。”察合台两三步窜入客厅,尼欧斯听见了他拽凳子的声音,以及小孙女看见他时的欢呼声。
“察合台叔叔!你来了!什么时候带我去骑马!”
“哈哈!等我们过完节,我这就带你去骑马!”
“我想骑钢牛!”
“钢牛有什么意思,我这里刚驯服了一只色孽骏马,骑起来可比那笨玩意刺激多了!”
“你有空吹牛,没空帮我上菜吗?快动起来!你再敢跟我扯你手指头崴了干不了活,我就一脚把你踢出去!”
“啊呀呀,二爷爷生气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尼欧斯摇摇头,然后房门又响,他前去打开。
“父亲!”出现的是一张热情洋溢的脸,只可惜比起他的笑容,他的光头更能夺走尼欧斯的眼球。
“啊,荷鲁斯你来了。”
“当然,我一收到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将荷鲁斯请入房门,尼欧斯发现他的笑容里多出了一丝勉强,很明显荷鲁斯是看见了那圣诞树下的礼物,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前来给尼欧斯庆祝节日的原体。
可恶,还有谁能比他动作还快?莱恩?福根?基利曼?还是能提前预言未来的科兹和圣吉列斯。
“你如果这么好奇,那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尼欧斯对荷鲁斯说着,后者放下礼物,往客厅走去,当他一看见是察合台这家伙,脸上的狐疑就变为了释然。
啊,是这个如风的男子,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看完察合台,荷鲁斯便站在尼欧斯身边,和他一起等待起其他兄弟,并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我们的战士已经向亚空间的深处探索了一千万光年的距离,控制并净化了大量世界提供给人类的未来...”
“亚空间?恶魔世界?”尼欧斯看了荷鲁斯一眼,“我们现在不是已经不用这词了吗?现在那些地方应该叫大秘境和副本了。”
荷鲁斯一愣,随后尴尬的说着,“习惯了习惯了,我们的战士在大秘境里所向披靡,控制并净化了六千四百万个副本,上面的小怪全都清理干净了,连刷怪点也被限制在有限的几个区域,一切都很完美。”
“嗯,这就对了。”尼欧斯微笑的回应着,荷鲁斯看着他的笑容,顿时有些痴了。
尼欧斯咳嗽一声,这荷鲁斯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依恋他,得亏自己是正儿八经的男人,要不然尼欧斯真怕荷鲁斯有一天孝心变质。
荷鲁斯回过神来,手指头擦去自己嘴角的口水,发出憨厚的笑声,他曾无数次梦想过和尼欧斯一起相处,共庆节日,当这一天真的发生,他就变成了一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房门敲响,又有人来了,这次会是谁?
荷鲁斯想帮尼欧斯开门,尼欧斯摆摆手告诉他先等等。
门外传来两道交流声,一个严肃又冷淡,一个愤怒又严肃。
“如果不是你非要给色孽讲什么笑话,我们根本就不用耽搁这么长时间,看看这门口的雪印吧,已经有人先来了。”
“我说过了佩图拉博,说笑话只是为了打断她魔法的一种战术性选择,你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做法的效果有多么好,如果我们按照以前的经验来,这一次战斗的完成时间不可能被压缩在六百六十六小时之内。”
“但我们还是迟到了!只因为战斗结束,色孽求你闭嘴时你没闭,害得她怒火攻心又复活,给我们整了个二阶段出来!”
“首先,色孽那时只是说:你再继续说下去,我就扎聋我的耳朵。我并没有从这一句话里提取到任何有关于闭嘴的内容。其次,色孽复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你对我的笑话做了具体的解析,你那冰冷的逻辑才是色孽无法忍受的真正原因。”
“你放屁!是因为你的笑点太过无趣,我才这么做的,这都怪你!我现在就能给你列出来一个表格,好好计算一下...”
尼欧斯听不下去了,他和荷鲁斯一样,脸上挂着便秘的表情,也许不开房门听多恩和佩图拉博争吵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房门打开,多恩和佩图拉博看见尼欧斯,及时的终止了他们的交谈。
“父亲。”
“父亲。”
荷鲁斯捂着肚子,他感觉自己被言语攻击了,这两个本该温情暖暖的词犹如石头一样拉着他的胃下坠。
“外面冷,先进来吧。”
“冷?”多恩面无表情,“这样的天气虽说是零下,但对于你和我的身体来言应该算不上冷。”
“虽然多恩的很多话说的都不对,但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
“我的老天...”荷鲁斯感到窒息,他在父亲捂着自己心脏倒地之前将两人拽了进来,“好了好了,先进来吧,风要把雪都吹进屋子里了。”
眼瞅两人还想说些什么,荷鲁斯急忙说着,“客厅里还有察合台,他正在忙着上菜、摆餐具之类的活,你们就不想帮帮他们吗?万一他摆的不是那么的...合乎规矩怎么办。”
多恩和佩图拉博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一边念叨一边向着客厅里走去。
“多恩叔叔!佩图拉博叔叔!”小孙女用清脆的声音向两人问好,随后察合台的哀嚎声缓解了荷鲁斯和尼欧斯的痛苦。
“不得不说...”荷鲁斯感慨着,“当年基利曼这小子结婚,大家伙还笑话过他,现在一看,其实人家也挺幸福的。”
“是吗?”尼欧斯感到有些好笑,他想起来了过这种节日时必须要提的几个问题,便开口说着,“那么你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给我看看?”
荷鲁斯干笑几声,没说话,但他那越发火热的目光看的尼欧斯冷汗直流。
“咳咳...还是继续等你的兄弟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