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商会？”
“对，那间货栈挂的就是天元商会的招牌，院子不小，里面有人进进出出，看着不像是个倒闭的商会。”
林太初重新坐下来，想了一下。
天元商会在南域的生意很大，明面上确实倒了，各地分号都关了门，人也都散了。
但白水镇这间货栈还在开门营业，挂着天元商会的招牌，还在收货出货，说明天元商会没有彻底散掉，至少有一部分还在运转。
“你在白水镇看到那间货栈里面有多少人？”
“没数全，但进进出出的至少有十几个，还有两个站在门口看着像管事的，身上的灵力不弱。”
“他们收的货只有黑石渡那一批？”
“我打听到一些消息，那间货栈收的货不止黑石渡一家，仙兵岛那边也有货往那边送。”
“我在镇外蹲着的时候看到有人赶着马车从南边过来，车上装的也是法器，问了一下路边的摊贩，说是从仙兵岛那边拉过来的。”
仙兵岛的货也在往天元商会送。
仙兵岛上那一百多家锻造坊，林太初之前包圆了一个月的产能，但那只是一百多家锻造坊里的绝大部分，还有几家他没有包。
那几家没有被他包圆的锻造坊，还在往外出货，而那些货有一部分送到了白水镇的天元商会货栈。
林太初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
“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盯上？”
“没有，我换了两次衣服，绕了三条路，确定没人跟着才回来的。”
林太初在屋里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苏瑶。
“白水镇那间货栈里的货，最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只跟到那间货栈就没再往前跟了，但我在白水镇听到一个消息，他们说那间货栈每隔几天就会发一批货往北走，发往北域那边。”
北域。
又是北域。
仙兵岛的货往北域走，黑石渡的货也往北域走，仙兵岛的货走的是正常渠道，黑石渡的货走的是私路，两条路最终汇到了同一个地方。
“你查到白水镇那间货栈的老板是谁了吗？”
“查到了，那间货栈的老板不姓刘，姓钱，叫钱大贵，以前是天元商会南域分号的管事，刘子成被抓之后天元商会倒了，但钱大贵没走，他留下来把白水镇这间货栈盘下来了，继续做法器买卖。”
钱大贵。
刘子成以前的手下，天元商会南域分号的管事，天元商会倒了之后他没有散，反而把白水镇的货栈盘下来继续经营。
这个人手里握着天元商会南域的人脉和渠道，那些散掉的锻造坊主认得他，愿意跟他做生意。
“钱大贵修为怎么样？”
“打听不到，白水镇的人说他平时不怎么露面，都是手底下的人在跑进跑出，他自己待在货栈里不出来。”
林太初站在屋里，把整件事又过了一遍，仙兵岛有人抢货源，那三个天元商会的余孽挨家挨户去谈承包，想把产能捏在手里。
同时黑石渡那边有一间锻造坊在偷偷生产附魔法器，出货量虽然不大，但一直在出。
这两条线的货，最后都流到了白水镇那间天元商会的货栈里，然后从白水镇往北域发。
有人在通过天元商会的旧渠道，把南域的法器往北域送，而且送的不光是普通法器，还有附魔法器。
林太初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这两件事是同一伙人干的？”
苏瑶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觉得是，那三个人去仙兵岛抢货源的时候，钱大贵在白水镇收他们的货，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三个人拿到货之后为什么要卖给钱大贵？他们自己去北域卖不是赚得更多？”
“除非他们自己卖不出去，只能通过钱大贵的渠道走。”
“所以钱大贵才是那个真正在背后收货的人，那三个人只是帮他跑腿的，帮他去找锻造坊谈承包，谈成了之后把货运到白水镇，钱大贵再往北域发。”
林太初没有说话，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个说法说得通，那三个人是散修，手里没有渠道，抢到货也卖不出去。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有渠道的人来收他们的货，钱大贵就是那个人。
钱大贵以前在天元商会南域分号当管事，手里握着南域到北域的法器销售渠道，天元商会倒了之后他盘下了白水镇的货栈，把那条渠道继续用着。
那三个人在外面跑腿收货，钱大贵在货栈里等着收货发货，两边配合，分钱。
“如果钱大贵是那个真正在背后收货的人，那黑石渡那间锻造坊也是他开的？”
“不一定，黑石渡那间锻造坊里有人会附魔，那种手法不是钱大贵一个管事的能会的，那个会附魔的人应该是另外的人，钱大贵只是负责收他们的货、帮他们卖出去。”
林太初点了点头。
这样整件事就清楚了，至少大框架清楚了，钱大贵是中间人，他手里有从南域往北域发货的渠道，他在白水镇设了一个货栈，收了南域各地来的法器，然后往北域发。
那三个天元商会的余孽是他的下线，帮他跑仙兵岛那边的事，黑石渡那间锻造坊是另一个供应方，专门生产附魔法器，也把货运到白水镇给钱大贵。
两条线的货汇到白水镇，再往北发。
但还有一件事他没想明白，黑石渡那间锻造坊里的附魔法器，是谁在背后做的？
钱大贵一个管事的不会那种手法，那三个人修为高但看着也不像会锻造的人，那个会附魔的人藏在黑石渡，从来没有露过面。
那个人才是整件事里最关键的一环，林太初站起来，走到前厅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我准备去一趟白水镇，先去看看，不露面，看看那间货栈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瑶看着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落风城，落风城这边需要人看着，万一我那边出了什么事，你还能在这边照应。”
苏瑶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