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灭源！！”
九衍盟主的话音才刚落下——
“砰！”“砰！”“砰！”“砰！”
接连四道爆裂声音便接连响起，悬浮在他面前的十二盏本源命灯，一下子就崩灭破碎了四盏。
算上之前崩灭的一盏，还剩下的只有七盏。
九衍盟主面庞之上，也浮现出痛苦之色。
透露自身因果推演所得的讯息，根据传播的范围，以及受到的影响，他所需要因果反噬，绝对是推演时的数倍。
而他刚刚所透露的灭源讯息，哪怕已经尽可能简化了，可那因果反噬也足以让他死上好几次。
四盏本源名单的破碎，代表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四条命。
而周围虚空——
寂静！
整个九衍神域都完全安静了下来。
哪怕正在与全力与那些道傀交手的红雪殿主、狂戈神帝等人，在这一刻都不禁停下了手中动作，一个个眸光朝九衍盟主看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的心底，无不掀起巨浪。
“灭源？”
“将万物生灵彻底强行湮灭，一次次灭世，最终彻底毁掉天地本源？”
“灭世，灭绝天地一切？”
“我等，也是这无尽神域蕴育的生命，这灭源，岂不是要将我等也尽数湮灭？”
在场一众强者，都惊呆了。
他们之前受邀而来，猜到九衍盟主会跟他们道出一些关于无尽神域最核心的隐秘，但对九衍盟主之前所说的，与他们生死息息相关的讯息，他们都心存疑惑。
但如今，他们明白了。
灭源，灭绝天地一切。
且还不止是一次，而是一次接着一次，直至将这方天地本源彻底损耗消亡为止。
那他们作为这方天地蕴育的生灵，岂能安枕无忧？
“九衍，你说的可是真的？”一道低喝忽然从神域边缘传来。
发出这低喝质问的，正是那位月华之主。
此刻的她，那冷艳身躯，都在轻微颤抖着。
“老夫一开始便以因果本源起誓，我所说的这些讯息，皆是我耗费莫大代价推演因果得来的，其中真假，诸位莫非不能辨别？”九衍盟主沉声道。
他没有再次肯定，而是交给在场众人自行判断。
可他一早就以因果本源起誓在先，他此刻所说的话，在场之人，又有谁敢质疑？
“这便是所谓的灭源之路么？”
苏信依旧站在九衍盟主身边，他自然相信后者所说的一切。
且从刚开始与九衍盟主接触时，九衍盟主就曾对他透露过关于灭源的一些讯息，当时九衍盟主就说过……所有人，都会死！
原来，是这么个死法。
“天地万物，一切生灵尽皆灭绝！”
“以灭世之法，行灭源之路！”
苏信眼眸变得无比冰冷，其双手在这一刻也是用力握起。
而九衍盟主则是继续往下叙说着……
“灭源之路，极其艰难，且也并非一朝一夕。”
“正因如此，方才需要执行者！”
“绝暗天界，便是执行者！”
这话一出，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朝那战青界主，看了过来。
这些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善。
“该死！”
“这么多的讯息，这九衍究竟是如何推演到的？”
战青界主面色铁青，目中怒火早已经攀升到了最极限。
此刻的她，只想将九衍盟主碎尸万段，再不济，也不能让九衍盟主继续叙说下去，否则便是天大的麻烦。
但可惜她自身被炼玉大领主、白猿天尊、定渊山主、逆劫府主足足四位四阶道天尊纠缠住，纵然手段通天也无法脱身。
“太琥呢？”
“为何还不出手？”
战青界主焦急无比，暗地里连连给太琥界主传讯，结果却并未得到任何答复。
她也只能任由九衍盟主继续叙说下去。
“绝暗天界，因灭源而存在，其背后，是无尽神域实力最强，也最古老的存在，绝暗大天尊！”
“可若老夫推断没错，这绝暗大天尊，绝非这方天地所蕴育的生命，甚至……都不能算是生命！”
“它应该是当初抹除远古时代的那位伟大存在，施加在这方天地的手段，所衍化的意志！”
“或者说，它，就是对方施加的规则化身！”
九衍盟主声音震天，继续在整个九衍神域内不断响起。
众人也依旧在屏息聆听着。
“绝暗大天尊，自存在至今，便一直沉睡。”
“按老夫判断，它并非真正沉睡，只是不曾被触发罢了，只有当这方天地出现某种特定情形时，对方留在这方天地的规则触发，绝暗大天尊便会出现。”
“至于这特定情形……很有可能，是当这片天地有生灵，触及到天地极限时。”
“也就是修炼者晋升达到四阶之后，这还不够，还有黄泉之海！”
“寻常的四阶道天尊，并不会令绝暗大天尊苏醒，只有当这位四阶道天尊抵达黄泉之海，欲要窥伺更高层次时，绝暗大天尊便会出现，将其抹杀！”
“这，便是无尽神域这一时代诞生的那几位四阶道天尊，没多久便销声匿迹随后便陨落的真正原因！”
九衍盟主面容冷冽。
上述这些，是他根据自身掌控的一些讯息，加上部分推演，所做出的一些判断。
这些判断，虽还没来得及验证，但可信度依旧很高。
“绝暗大天尊，并非真的生命，而是规则所化？”
“怪不得，怪不得常年沉睡，不曾露面，原来是只有当有人威胁到对方定下的规则时，才会苏醒？”
众人内心都震惊无比。
无尽神域很早之前便流传着那位绝暗大天尊无敌的传说。
无尽岁月来，也没人胆敢真正去与那位绝暗大天尊叫板。
却没想到，这位绝暗大天尊，压根不是修炼者，甚至都不是真的生命，而是意志规则所化。
“绝暗大天尊创造绝暗天界，就是为了更好的实行灭源之举！”
“自远古时代结束后，天地本源重塑万物一切，蕴育众生，之后还需耗费大量本源逐渐完善天地，让其步入正轨，可一旦这方新的天地彻底完善，绝暗天界便立即灭源，湮灭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