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根的碎石堆旁，土豆早收了雄狮形态，蜷成一团软乎乎的小猫咪模样，爪子按着半块高阶变异兽肉干，埋着头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打了一整天也不见疲态，耳朵尖始终支棱着，时不时轻轻抖一下，城外半点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旁边平整的石块上，陀螺缩成掌心大小，慢悠悠地自转着，螺身莹光敛去大半，只余下一层淡弱的光晕。
她没彻底停下，还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感知扫描，安安静静替周遭守着警戒。
周围还散着几只从空间里出来的毛孩子，挨在一起歇着，趁着尸潮退去的间隙缓劲。
不远处的墙垛、地缝与半空里，鼠族、蛇族、蝙蝠群也各自找了地方歇着，散在防线各处默默值守，不用人多吩咐，个个都拎得清分寸。
掏兜团和烈火队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检查弹药，没人说话，却都透着一股韧劲。
黎洛站在城头，看着穆嫣大军撤退的方向，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很稳。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天。
穆嫣没尽全力，她也没尽全力。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带着焦糊的味道。
城墙下的火光还在零星燃烧，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整面城墙上无数战士的身影。
金陵城在第一天的惨烈攻防里，站住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围城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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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的第三昼夜，永昼的天光始终蒙着一层散不去的铜灰色硝烟。
穆嫣像是铁了心要耗死金陵守军，百万尸潮分成三拨，轮番冲击东、北、南三面城墙。
一波退下去休整不到半个时辰，另一波就顶上来，嘶吼声、炮声、异能碰撞声连绵不绝地砸在城墙上，也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没有日夜交替，所有人都靠着生物钟和军令轮换休整，啃两口压缩干粮，靠在墙根眯十几分钟，听见警报就立刻抄起武器冲上去。
城墙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补了又补，层层叠叠的土墙、冰壳、钢板摞在一起，像一道浑身补丁的巨盾，死死挡在尸潮和城市之间。
黎洛已经连轴转了整整三天。
她的异能储备依旧像深海般浑厚，复制诸系异能信手拈来，大范围清潮从不手软。
可心神上的消耗，却在一点点累积。
一边要时刻关注全线战况，哪里缺口最险就往哪里冲。
一边要持续不断地从空间调取物资，药品、弹药、晶核、建材，前线的消耗像流水一样快，全靠她的空间撑着整条补给线。
十级精神力全程铺开，覆盖整面城墙，每一处阵地的伤亡、每一段墙体的损耗、每一波尸潮的动向，都清清楚楚映在她的感知里。
三天下来，就算神魂再强韧，也难免泛起一丝紧绷的倦意。
城墙上到处都是鏖战的痕迹。
时欣欣守在主城门，嗓子早就喊哑了，冰火双系异能却依旧华丽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