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吓得紧紧闭着眼，牙床打着颤，连呜咽都不敢漏出来。
“往西跑。”
她开口，声音带着病毒侵蚀声带的沙哑，右脸的坏死纹路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扯动，残忍又诡谲，“沿途有哨站，有聚居点，能跑多远跑多远。告诉你们碰见的每一个人，毁灭组织来了。告诉金陵的人，我穆嫣来找黎洛讨债了。”
她直起身，挥了挥手。
旁边的战斗人员上前，随手打散了每个人体内微弱的异能循环 。
不是忌惮他们反抗，是断了他们路上自保的底气。
没了异能护体，别说变异兽，连普通的行尸都对付不了，他们只能没命地往西窜，见人就求救，见据点就报信，把绝望和恐慌像瘟疫一样一路传下去。
幸存者们连滚带爬地扑向西边的公路，哭声、喘气声、踉跄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们跑不到金陵的，穆嫣心里清楚。
几百里路，遍地尸群与险境，老弱妇孺根本撑不到终点。
但没关系，恐惧会接力。
从临江到下一个据点，再从据点传到下一个城镇，最后一定会一分不差地传进金陵城里，传进黎洛耳朵里。
而穆嫣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尸体与血泊。
她心念微动，疫系异能顺着战场无声铺开，将所有正在苏醒的新生变异体，尽数纳入自己的掌控网络。
战场上的尸变早就在悄然发生。
方才战斗里被丧尸抓伤、咬过的士兵，哪怕死前拼死包扎了伤口，病毒也早顺着血液侵蚀了全身。
此刻尸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蜷缩，胳膊痉挛，然后一头头摇摇晃晃地撑着地面爬起来，眼白彻底翻成浑浊的灰白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从被伤到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不止是战死的守军。
基地里原本圈养的牲畜被丧尸冲散时就已被咬伤，此刻也纷纷倒毙又站起，拖着沉重的躯体晃进尸群；
角落里的老鼠、蟑螂，甚至空中飞过的腐食鸟类，沾了带着病毒的血雾，也一只只从半空坠落，抽搐几下便重新扑腾着翅膀，汇入这支黑色的大军。
毁灭病毒自带的传染性，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扩军武器。
每倒下一个活人，就多一具行尸；
每攻破一座基地，就多一支新军。
原本的百万尸潮，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圈，新生的行尸自动排进队伍，秩序井然，全然不像别处那些乱撞的野尸。
穆嫣抬起头，望向金陵的方向。
这才只是开始。
她要一路打，一路任由病毒自然扩散。
等兵临金陵城下的时候，她的大军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打越强。
当天夜里，大军只休整了半天。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散不去的血腥气，穆嫣就带着扩充后的尸潮，继续向西挺进。
下一个目标，是扼守山口要道的望山基地。
第二日正午，大军抵达望山基地外围。
这座基地建在两山之间的山口要道上，两边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中间一条通路，地势险要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