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铁笼里，五头原本疯狂撞击栏杆的高阶变异丧尸猛地僵住，下一秒齐齐转身朝向穆嫣的方向，重重匍匐在地，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声，像在朝拜自己的君王。
更深处的地下兽栏里，十几头二十多米高的变异巨兽也瞬间止了嘶吼，纷纷低下布满骨刺的头颅，发出低沉的臣服低吼。
穆嫣指尖微动，一缕近乎墨色的病毒雾气在指缝间流转开来。
她能清晰感知到这股新异能的脉络。
疫系异能脱胎于毁灭病毒核心，既能释放高浓度病毒雾气腐蚀血肉与金属，也能铺开大范围病毒场压制敌方异能运转，更能对所有被病毒感染的变异生命体下达绝对指令，念头所至，万兽听命。
恰好和她原本的精神系形成完美互补。
精神系惑人心智、搅乱敌方阵线；
疫系控尸掌兽、侵蚀杀伐。
可力量有多澎湃，代价就有多刻骨。
就在两股力量奔涌四肢百骸的同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残缺 。
半数精神本源被生生剥离献祭，神魂深处像被钝器挖走了一大块，空落落的，冷风顺着缺口往里灌，每一次动用精神力，缺口处都传来细密又尖锐的刺痛。
她的记忆再也不是完整连贯的了，一些细碎的日常片段会突然模糊成一团雾气，情绪也比从前更偏执、更极端，稍有触动，翻涌的恨意就像潮水一样漫过理智，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更让她心底一沉的是，神魂最深处，烙上了一枚冰冷的本源印记。
那是赛勒斯的印记。
印记像一道玄铁枷锁，牢牢锁着她的病毒本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就能随时压制她的全部力量，甚至引爆她体内的病毒本源，让她瞬间融成一滩腥臭的血水，连渣滓都剩不下。
从改造完成的这一刻起，她就再也不是自由的了。
她的力量、她的生命、她的一切，都彻彻底底攥在了毁灭组织手里。
她永远失去了回头路。
“改造达标。” 赛勒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赞许，更像在验收一件合格的兵器，“精神系稳定九级，融合病毒本源觉醒疫系异能，可统御高阶变异体与整编尸潮。你现在是组织南线最锋利的刀。听话，有你的立足之地；不听话，你知道后果。”
穆嫣心里清楚，对毁灭组织而言，她从来都不是自己人，只是一件半路投效、还算有利用价值的兵器。
但那又如何？
穆嫣轻轻握了握拳，指尖的病毒雾气翻涌了一瞬，又缓缓敛进皮肤里。
神魂缺口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痛，半张脸的坏死皮肤微微发痒，本源印记在识海里冰冷地发着沉。
可她嘴角还是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左半边脸笑起来明艳动人，右半边脸的坏死纹路却跟着扭曲，像一张裂开的鬼脸，残忍又诡异。
她不再是那个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穆嫣了。
容貌毁了半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