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珑眸光闪烁,这才朝着熊懐轻轻挑了挑手指。
“好啦好啦!下去疗伤去吧!”
熊懐恭敬的躬了躬身,这才拖着重伤的身躯朝府外退了出去,偌大的城主府再次安静了下来。
花玉珑轻轻一拂,城主府原本破碎的阵法结界,再度重新凝结笼罩在了夜空之下。
在将一切处置妥当后,花玉珑这才裙摆旋扫,稳稳的落在了我的面前。
“噗!”
回见花玉珑身形一阵摇曳,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一层朦胧的死气在其眉心若隐若现。
“花前辈,你……”
我心头一惊,当即上前上前搀扶住了花玉珑的手臂。
“无妨。”
花玉珑身形佝偻,紧咬着牙关单手捏诀,玉珑仙花的虚影在其浮现在其周身,将那些游离在其周身的死气尽数吸收。
花玉珑惨白的面色这才恢复如常,只是眉心的玉珑花印明显变得黯淡了许多。
“玉珑花开,尽绽芳华,只可惜绽放即凋零。
因此无论我受多重的伤,都能过在瞬间恢复如初,代价是我最多只能在活三日。
三日后,玉珑凋零,彻底沦为尘埃。
当初我为溟族二祖所伤,沉痼难愈,原本我是打算将乱星城托付给季嵩的。
可不想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想到季嵩居然背叛我,以七星噬源阵将我封印囚困于枯井之下。
只是季嵩并不知道,倘若我想出来,他费尽心布下的七星噬源阵根本困不住我。
困住我的从来不是那口枯井,而是我自己。
我并非畏死,我只是不甘心我耗尽半生心血创建的乱星城,就此沦落覆灭。
如今乱星城交给你,我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我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原来花玉珑在破封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做好了陨落的准备。
“花前辈,其实我也算是略通医术,说不定你的伤还有办法……”
花玉珑闻声,却是淡笑的摇了摇头。
“你也不必安慰我,生死自由天命,对于我而言,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悸动,并没有道出我已经融合乾坤元胎的事情。
倒不是说我不信任她,实在是眼下我并没有十全的把握令其重获新生,毕竟花玉珑的本体乃是一株玉珑仙花,与我以往接触过的修士都不甚相同。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自是不好随意允诺于人。
花玉珑对此似乎并不在意,朝着我的肩膀拍了拍,眼神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小子,你可知乱星城这些年凭什么能够在乱星原中立足?”
我挑了挑眉梢,稍作沉吟后,应声回道。
“自是凭借花前辈的威名,才得以震慑各方势力。”
花玉珑闻声,却是笑着朝着我指了指。
“你啊!也不用顾及我的颜面,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这浩瀚虚空,万族林立,想要震慑一方谈何容易。
别的不说,就拿溟族,黑魔族这些神裔部族来说,哪一个会没有圣阶强者坐镇。
我不过区区王阶中期,这黑暗虚空中能胜我之人自是大有人在。
可乱星城这么多年来不单单能够在黑暗虚空中屹立不倒,而且还能够接纳各方修士,只怕整个黑暗虚空都找不到第二处。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黑暗虚空中,仅剩的一片净土。”
在听完花玉珑的话后,我附和的点了点头。
“前辈说的极是,这乱星城与我想象中的黑暗虚空,的确大不相同。
那些虚空部族既不是畏惧前辈,那想来定是前辈手中掌握着某种令他们忌惮的底牌。”
“你说的一点不错。乱星城之所以能够存在至今,从来不是靠我一人之力。
而是因为在我手中掌握着一个令圣境强者都足以心生畏惧的大杀器。
所以哪怕当年我与溟族二祖两败俱伤,却依旧没有人敢趁机夺取乱星城。
只要一天没有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身形一震,面色霎时凝重许多,满心好奇的朝着花玉珑望去。
一个足以令圣境强者心生畏惧的大杀器,究竟会是什么?
花玉珑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手捏印诀道。
“你随我来一个地方,便一切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