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一处屋脊之上,黑绮俯视着城主府内发生的一切,眼神中闪过一抹凛然之色。
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其身后的两道身影当即心领神会,身形瞬闪而出。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了,花玉珑都没有出现,看来此前外界的传言非虚。
倒也无需在顾及那么多了。”
此刻的季嵩明显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不禁周身源气迸发,加速挺剑朝着熊懐的咽喉刺去。
熊懐此刻身受重伤,一只手捂着鲜血如注的伤口,不停的向后挪移躲闪,眼看着便要殒命当场。
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气浪席卷而来。
季嵩身形一滞,手中竹剑不停颤抖,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恐怖的气劲直接将季嵩手中的竹剑压弯成了一道月牙弧,季嵩闷哼一声,整个人的身形顺势倒滑十数米远,撞击在了前庭的假山之上。
只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噗!
季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紧咬牙关倚靠着假山站直了身形,朝着忽然出现的二人望去。
“银鹤,炎豹……冰炎双尊。”
随着季嵩念出二人的名字后,现场瞬时一片死寂,原本缠斗在一起的虚空妖兵全都停了下来。
这冰炎双尊乃是黑暗虚空成名多年的强者,二人皆是有着王阶初期的修为,更是同修着一种威力极强的神通,二人联手之下,就算是对上王阶中期强者也是有着一战之力。
即便季嵩全盛时期,怕是也难以胜过二人中的一个,更何况此刻他身受重伤,比起熊懐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炎豹尊者的眼神中好似有着燃烧的烈焰在升腾,望着季嵩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既然知道我兄弟二人的名头,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季嵩紧攥的手掌死死攥着剑柄,双眸中血丝密布,朝着侥幸活命的熊懐怒指而去。
“熊懐,你竟然勾结外人,为祸乱星城。
难道你就不怕城主震怒,将你碎尸万段嘛?”
熊懐吃力的支撑起身形,摇了摇头,发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季嵩啊季嵩!快收起你那副伪君子的模样吧,花城主要是还在的话,乱星城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继续瞒天过海不成。
你一个卑贱的不羁山土着修士,有什么颜面来指责我。
别人都以为我熊懐与你季嵩不和,乃是为了争夺乱星城的城主之位,可我告诉你大错特错。
我熊懐对乱星城,对花城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只是不甘心乱星城落入你这奸诈之徒手中,倘若花城主当真还活着,你让她出来说话,我熊懐甘愿领罪,引颈自尽。”
面对熊懐的指责,季嵩的面色一片铁青,干裂的嘴唇都跟着颤抖个不停。
熊懐见状,继续咄咄逼人的向前走出几步。
“怎么,不敢啊!还是说花城主早就已经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给暗害了。”
此刻的季嵩可谓牙眦欲裂,恨不得将熊懐生吞活剥了,当即朝着一众城主府亲卫厉声呵斥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些作乱的贼人全部杀光……”
只是面对季嵩歇斯底里的咆哮,满院的城主府亲卫却是纹丝未动。
“咯咯……季嵩,你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日。”
熊懐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事到如今我也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够诛杀贼逆,以告慰花城主在天之灵。
杀了季嵩,这乱星城便是你们的了。”
熊懐眼神中的凶芒散去,朝着身后的冰炎双尊张了张手掌。
冰炎双尊双眸微沉,径直从熊懐的两侧走过,一身恐怖的威压瞬时朝着整个城主府蔓延而开。
“哼!你觉得现在的乱星城,还轮得到你们说了算么?”
二人话音落下,当即向后退开两步,恭敬的将身子低伏了下去。
随着周遭空间一阵微微扭曲,黑绮的身影从升腾的魔雾中跨步而出,如同俯视蝼蚁般朝着城主府内环顾一圈。
“自今日起,乱星城上下,皆为我黑魔族马首是瞻。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