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幕幕同时在各线上演的时候,消息快速的传到到了美斯达这儿。
美斯达听着汇报,整个人的脸色铁青,对着身旁一名军官高声下令道:“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把突入进来的敌军全部给我赶出去!”
“长官,各线弹药消耗极快,不少机枪弹带已经打空,伤员持续增多。”一名军官急促的汇报道。
“其中这一线压力稍小,但是这一线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其继续在地图之上,指着一个个的点,从他语气当中,就可以听出其,此刻的急迫。
“通知这样一线阵地抽调部分机枪,往这一线转移!”美斯达沉声下令道。
“督战队全部前移,一旦发现有人擅自后撤,直接执行军法!”
“是。”那军官回应道。
“快!快!快!”
革命军这边,一名旅长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高声对身边军官喊道:“正面继续施压!”
“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加快推进,尝试拿下这一段,在以这一段,向两翼推!”
“长官,敌方的抵抗非常顽强,反复争夺,我们的伤亡不小。”一名军官低声汇报。
“我们的炮火优势摆在这,继续猛攻,不要给对方喘息机会。”旅长的眼神坚定。
“持续施压,消耗他们剩下的弹药,他们撑不了太久的。”
一处防线的拐角,两名王室的士兵背靠背依托土墙射击,子弹不断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一名士兵手在不停发抖,低声对着身旁班长说道:“班长,我的子弹不多了,增援什么时候到呀?”
班长一边瞄准外面的敌军开枪,一边咬牙回道:“坚持住,伙计。”
“只要守住这里,就还有机会,千万别跑,督战队就在后面等着呐,逃跑也是死。”
“嘭......。”
他的话音未落,一枚迫击炮弹落在其防线外的不远处,巨大冲击波震得两人耳鸣。
不过他们运气很好,大部分冲击波都被工事挡住了,就连弹片很多也被挡住了。
烟尘散开,班长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深长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壕沟当中。
班长咬紧牙关,简单用布条缠住伤口,继续举枪射击。
战场之上,战线来回拉扯。
革命军冲进防线内,王室的部队就立刻反扑过来,将革命军逐出防线;
王室刚稳住阵地,新一轮的炮弹就再度落下,防线可谓是被炸得千疮百孔。
到处都是弹坑、破碎的步枪、尸体与伤员,血水积在壕沟底部,踩上去粘稠湿的,每一步都能听见泥水挤压的咕叽声响。
革命军的士兵一次次的冲锋,王室的士兵依托残破工事拼死阻击,双方反复拉锯,谁都无法快速拿下这片阵地。
山野之间枪声、爆炸声、士兵的呐喊与哀嚎连绵不绝,灰蒙蒙的硝烟笼罩整片战线,这场阵地争夺战,还在残酷的持续着。
就这样,连续数个小时的来回拉扯,泥土早已被炮火反复犁翻,焦黑的土块混着破碎的武器残片、尸体碎块,在弹坑底部积成黏糊糊的泥浆。
硝烟像一块浸透了煤灰的破布,沉沉压在起伏的阵地之上。
空气里充斥着火药、腐烂血肉与烧糊衣物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恶臭,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粒,双方的进攻与防御已经陷入了痛苦的胶着,王室的部队靠着残破的防线死撑,革命军持续一波波冲锋,却始终无法彻底撕裂整条防线。
双方的伤亡数字如同上涨的洪水,越积越高。
尤其是革命军这一线的部队这边,这一次的伤亡,都快要逼近其在遇到美斯达之前,其这一线部队的伤亡了。
一名革命军的师长弯腰趴在简易地图上,他的指尖重重的按着标注的阵地之上,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他的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尘土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凝成泥珠。
“让各部队再坚持一下!我们不好受,他们更加的不好受。”
“准备发起新一轮的突击,我们必须拿下来对面的这道防线!”他攥紧手中的望远镜,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外面硝烟翻滚的阵地。
“炮兵阵地那边还有多少炮弹?”
一旁的军官其的脸色越发难看,抬起头时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长官,库存已经见底。”
“配属给我们的各炮兵阵地持续打了这么久,剩余炮弹已经是严重的不足。”
“再持续高强度的炮击,最多两轮,我们就没有弹药可用了。”
“现目前,我们的各进攻部队,伤亡很是惨重,已经折损近3成的兵力,伤员不断后送,部分预备队都也已经投入上去了。”
师长的肩膀猛的一沉,他抬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沉默几秒,远处依旧持续传来爆炸轰鸣、步枪射击与士兵凄厉的惨叫。
他心里清楚,没有炮火持续掩护,步兵继续硬冲,只会白白的送命。
“通知各一线部队,再坚持,再顶住这最后一轮冲击。”师长咬牙开口。
“后方命令没有下达前,让士兵们再咬咬牙,只有拿下了,今天的仗才算是赢了。”
一名军官当即是抓着有线电话听筒,拼命对着话筒重复命令。
他的声音穿过嘈杂的炮火声,传递到旗下散落在战壕里各前线部队。
其中一段,革命军的一位营长,扯着嗓子嘶吼,他的脸上沾满飞溅的泥土,挥动手中的枪,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喊:“伙计们,再坚持一会!”
“我们的炮火马上再一轮覆盖,跟着炮火冲上去,拿下对面,就是胜利!”
士兵们伏在弹坑内,一个个的肩头抵着各自的步枪,浑身都被熏黑,不少人的手臂、小腿带着渗血的伤口,简单用绷带草草包扎。
有人嘴唇干裂,大口喘着粗气,低声对身边士兵说道:“已经打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攻下对面的阵地。”
旁边一名士兵将一颗手榴弹攥在掌心,苦笑一声:“撑着吧,命令没下,不能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