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隧道非常长,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车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李洵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询问马夫。
这个马夫支支吾吾的,只是逐渐地降低了蒸汽马车的车速。
随行的这些大臣们,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谁也不知道,前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这个隧道里面黑黢黢的。
蒸汽马车里面倒是非常亮堂。
李洵先看这个名字,仔细地瞧着周围。
“不管如何,去瞧一瞧前面到底是谁在这里拦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倘若是索要钱财的话,那就给他们就是了。”李洵语气之中,听不到丝毫的慌张。
李尽忠十分警惕。
他已经拉开了帘子,悄悄地来到了马夫的旁边。
他的左手之中提着一盏宫灯,右手紧紧地扶着嵌在腰间的刀柄上。
“陛下请放心,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微臣一定会保护好您的。”李尽忠义正辞严地说着,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
李洵这个时候叫了一下李尽忠的名字。
李尽忠以为李洵担忧什么,便回头以自己的项上人头进行担保:“陛下,微臣可以用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李洵笑了:“朕,像是害怕的样子吗?”
李洵只不过十分好奇罢了。
他也探出头来仔细地瞧着。
他们当初设置这条隧道的时候,在这个隧道的墙壁上,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放置了一盏油灯。
眼下这盏油灯正在燃烧着,散发着光亮。
蒸汽马车的车轮和铁轨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
这个声音放在往常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狭长的隧道之中格外的刺耳。
“这个地方还有一些排水暗沟,倘若在隧道口那个地方有雨雪堆积的话,还有一些放置工具的仓库,那个地方都是安排了人的,陛下请放心。”李尽忠仔细地回想了起来。
当初工部之人,做完这一项工程之后,曾经写过一份奏章禀报李洵。
李洵曾经和李尽忠说过此事。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
孟都在前面拔着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往前走着。
萧若无等人,也在后面保护李洵。
李洵则是气定神闲地走在中间,气宇轩昂,他并不觉得这个动静会威胁到自己。
等到真正走近的时候,有两个小太监打着灯,把前面的一块路给照亮了。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是有几个村民拿着锄头和铲子,正在清理路上的一些石头块。
他们也听到有人朝着这个地方走。
手中的这个动作也停了下来。
“哎呀,是皇上,是皇上来看我们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地喊了起来。
这些村民纷纷扔下手头上的这些工具,跪在地上向李洵磕头问安。
李洵呵呵地笑了。
他对于百姓向来都是报以笑脸。
他非常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你把百姓放心上,百姓会把你拖到天上去。
老百姓是最单纯,也是最善良的。
“百姓们平身吧。”李洵放缓了语气。
虽然他的语气之中,还是带着一点点帝王的威严,但是已经尽可能地收敛了,李洵并不想吓到这些普通的平头老百姓。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胆子比较大的老百姓抬头看了李洵一眼,向李洵禀明,他们是听说这个地方有一些落石,怕影响到隧道里面车辆通行,所以前来清理一番。
“陛下,眼下就是年关了,这边的将士们都十分忙碌,还要时不时地到宫里面去禀报进度,我们这些老百姓平日里窝在家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做,便想着替这些将士们分忧,这也算是替陛下您分忧。”那个老百姓说完之后又跪了下来。
李洵听闻倒是非常感动。
这些老百姓是完全自发的到隧道里面来清理这些落石的。
李洵看着他们,回头瞧了身后的随行大臣一眼。
“你们看看吧,这就是我大明帝国的老百姓。”李洵一边说着,一边让他们将随身所携带的银两赏赐给他们。
“你们和李大人说,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李洵看着身后的这些老百姓们,他们都十分朴素。
“眼下可能会下一场大雪,最近这些时日你们就不要过来了,万一在路上遇到雪崩可就不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这是皇上的口谕。”李洵说着。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保证这些老百姓的安全。
老百姓纷纷跪下领命。
等到老百姓们清理完这个落石之后,李洵等人重新坐上了蒸汽马车。
蒸汽马车徐徐向前,在隧道里面行驶的时候速度是比较慢的,等到从隧道之中出去,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马夫驾驶着这个蒸汽马车,随着越来越亮,也不断提升速度。
“这条铁路的源头就在不远处的京郊,这里有着巨型仓库,而且有很多重型工具,倘若在这条铁路的某一个路段出现什么问题,或者缺少什么物资的话,这边的物资就会立刻过去补充。”李尽忠说道。
李洵回头在人群之中扫了几眼,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张青山。
张青山在这一路上一言不发。
李洵知道,这个人向来都是十分低调的,而且话比较少,他是一个务实的人。
李洵让张青山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总是会首当其冲。
张青山看到李洵看他,便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在京城之中做事做了这么久,他已经有些了解李洵了。
“陛下。”张青山拱了拱手往前面走了几步,站在了李洵的面前,等待着李洵的问询。
李洵瞧了一眼他,说道:“不远处就是有重要的铁路建设枢纽,当初你们全权负责这件事情,虽然介绍完毕之后,你们写了一个奏章,但是时间已经过于久远,很多细节的部分,朕都已经忘记了,既然这次你来了,你来介绍一下吧。”
李洵话音刚落,张青山就不紧不慢地从袖口之中拿出了当初的那个奏章。
“陛下,不瞒您说,当初的这一份奏章,微臣抄送了好几份,其中的一份在工部备案,另外的一份正式地送到了您的御书房,微臣还自己留下了一份。”张青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