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獭高兴得在沙滩上打滚,盘算着能收多少劳务费,一个兜网从天而降,把他扣了个严严实实。
刚才的游客对这只可爱的小海獭念念不忘,听侍从说可以抓来当宠物,派人去而复返抓他了。
网线缠在身上越挣越紧,海獭仰面朝天,维持着被定住之前的动作,小爪子徒劳地扒拉着网眼,着急地发出吱吱吱的尖叫。
“别着急小家伙,一会儿给你拿新鲜的鱼虾吃。”
海獭气得一顿输出,
“谁要吃你的臭鱼烂虾!老子要的是自由!自由!放我出去!”
但他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动,发出的怒骂在人类听起来也是可爱的叫声。
他身下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云皎从胸腔里挤出声音,无奈抱怨道,
“省点力气吧,你咋把自己吃这么胖?”
她本来只有尾巴扁扁的,现在全身上下都要被压扁了。
那群人抓海獭的时候,把她兜起来一并装走了,海獭滚圆的身躯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身上,她快要上不来气了。
也不知道小晴回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失策失策!”海獭唉声叹气,
“早知道应该找个隐蔽的地方谈,这下糟了。”
海滩空旷,一览无余,他谈生意谈上了头,忘了这回事。
情况已经这样了,云皎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他们要抓我们去哪?”
“当宠物?”海獭语气犹豫,“总不能杀了吃肉吧,我这一身肥肉也不好吃。”
“你也是第一次被抓?”
“那当然,要不是为了给你情报,我早就溜了。”海獭埋怨道。
他语气不善,把过错全推给自己,云皎也不客气,反唇相讥,
“说得好像不用付钱一样。要不是听你的情报,我早跑了,反正他们要抓的是你。”
“哼!”
两人互不相让,各自冷哼一声,双双闭嘴。
云皎庆幸自己被抓时脸朝下,方便一路记着路线,但她视力不好,只能记住个大概方向。
作为来体验的上层人,不必亲自动手,抓海獭的任务交给侍从就好。
侍从抓捕成功后,走向海滩,登上一艘气派华丽的船,把他们扔在甲板上,这才发现,还多抓了一只河狸,但船已经离岸驶出一段距离,
“不管了,先抓回去再说。”
一路从海洋驶进护城河,经过守城军官查验,验明身份后,船只驶入城内的环形水道。
眼前景象变换,云皎最初郁闷计划被打乱,现在却有些欣喜,这是进城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经过好几道城门,船只停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旁边,侍从把装着海獭和河狸的网兜搬下来。
视角转换,云皎惊奇地发现,刚才的船是靠一匹巨大的海马拉着的,海马脊背上架着轻巧的鞍具,将船拉得飞快。
侍从把他们放在一处空荡荡的房间内,去找他的主人复命了。
等那人走远,云皎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她低头咬住了网兜,门牙咔咔两下,绳结应声而断,她从破口处钻了出来。
海獭可怜巴巴地乞求道,不像刚才和她拌嘴的架势,
“老板,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了!”
性命攸关,云皎懒得和他计较,二话不说又啃断几处绳结,扩大豁口。
海獭也从破口里骨碌碌滚出来,抖了抖毛,火急火燎招呼道,
“跟着我跑,我知道哪里能避开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海獭需要靠视力捕猎,他的视力比河狸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跟着海獭走,路线没问题,可是二者都不擅长在陆地上行走。
河狸好歹还有四条能交替迈步的短腿,虽然走路时肚子晃悠悠地蹭地,起码还能移动。
海獭的肚子贴着地面,后腿又短又扁,蹬地时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贴地移动,像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波浪式前进。
当务之急是找到河道,只要下了水,两只就能逃之夭夭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原地杵。
云皎也是没招了,但碍于身体素质,只好认命地缓慢潜行。
海獭仗义地在后头悲壮地喊道,
“你先跑吧,不用管我,有机会回来救我!”
她跑出宫殿后,察觉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一抹白色,但既然对方没主动靠近,她便继续逃跑计划。
云澜知晓离得近了动物们会静止不动,就保持距离跟着这只河狸,想看看它要去哪里。
他心中欣喜,觉得这只小河狸好可爱,也不怕人。
它刚才扭头看了他一眼,应该是知道有人跟踪它,但依旧步伐悠闲,不紧不慢地像逛花园一样。
其实云皎是怕的,心脏咚咚跳,她正在逃跑,只是速度就这样了而已。
也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啥,既然不抓她,那她就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