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快点！”
司空神殿，奔腾浩荡的龙气奔流中，李子夜双臂伸展，全力催动长生诀，急声催促了一句，恨不得每一个汗毛孔都张开，拼命吸取地下龙脉中的龙气。
“在吸了！”
意识海内，凤凰应了一声，接着，周身凤火大盛，人形之躯迅速消散，重回凤凰本相。
随后，熊熊凤火中，凤口张开，猛地一吸，宛若长鲸吸水，疯狂吞噬外界的龙气。
一人一凤全力配合，顿时，整座司空神殿内，龙气奔流被硬生生截断，除了边缘的部分，绝大部分龙气已被一人一凤强行拦下。
“小子，还有剩下的，给它拦住，一点都别让它过去！”
意识海中，凤凰看到还有龙气溢出，立刻开口提醒，不愿一点龙气从这座神殿流走。
都是他们的东西，为何要让给别人！
“看到了！”
神殿内，李子夜亦注意到这一点，没有任何犹豫，双眼爆发出耀眼的银光，然后，三魂化出，三道虚幻的身影凌空而立，如同三尊法相，凌立于虚空之上，每一道神识，皆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力，超脱五境的界限，纵然一般的神境强者都有所不如。
然而，即便如此，李子夜的修为，依旧死死地压制在了五境巅峰与神境之间，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意识海中，凤凰察觉到某人灵识之力的强大，也不禁咋舌，他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族强者，但是，像是这小子这般邪门的人，还是第一个。
一般来说，只要有机会踏足神境的人，都会迫不及待迈出那一步，纵然某些天之骄子，为了夯实根基，会在五境巅峰或者虚幻与半神境界多停留一些时日，不过，这个时间都不会太长，因为，修为这种东西，不是想压制就能压制的，强行为之，反倒会过犹不及，产生心魔，甚至走火入魔。
唯有这小子，在五境巅峰这个境界，已经停留了太久太久，始终不愿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不，不愿两个字，不太准确，而是，不能。
朱珠之事，昆仑虚那边的麻烦，全都要求这小子必须停留在五境，不能轻易破境，就算压不住，也要强行压制。
“小子。”
短暂的思绪后，凤凰开口，询问道，“有一事，我一直没有问你，就是关于昆仑虚那边的问题，先前，你需要邪骨的帮忙，方才能自由出入那边，所以，你不敢破境，现在，你的空间法则造诣已经远超当初，还是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进出昆仑虚吗？”
“可以。”李子夜回答道。
“那你为何，迟迟不肯破境？”
凤凰不解地问道，“难不成你踏足神境后，就进不去了吗？”
以前是求人办事，必须借助邪骨的力量，考虑邪骨的承受能力，无可厚非，但是，这小子如今自己就可以自由进出昆仑虚，破境与否，似乎已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事实究竟如何，他也不敢保证。
“我不确定。”
李子夜回答道，“此事，我必须要确认之后，再行定夺。”
“行吧。”
意识海内，凤凰一边全力吞噬龙气，一边提醒道，“小子，有句话虽然我知道不该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有些时候，也要多为自己多考虑一些。”
“明白。”
李子夜应了一句，双眼之中，银光越发刺目，说道，“我也不是要做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只是，如今人族遭劫，唇亡齿寒，所有人都不能幸免，我只是在权衡利弊之下，做出自己认为最正确的事情。”
昆仑虚那边，如果仅有一个神境，或许，他早已舍弃不管了。
但是，那边足足有四位神境，再加上一个澹台镜月还有旧神之王的肉身，这就让他不得不再三思量了。
一人一凤说话间，天心殿，正在和白矖激烈交锋的红尘皇主，催动一身龙气和修为尽数灌入六鬼之中，欲要以六鬼吞噬之力，强行重创白矖的娲神法相，殊不料，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司空神殿方向，那宛若惊涛骇浪一般的龙气奔流突然断绝，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截流，彻底消失不见。
一瞬之间，红尘皇主周身缭绕的龙气出现剧烈的震荡，后继乏力。
而红尘皇主身后，正在与娲神法相厮杀的六鬼，第一时间受到影响，被娲神法相抓住时机，直接撕裂了一只，随后，漫天鬼气激荡，一只恶鬼烟消云散。
突来之变，毫无任何征兆，强如红尘皇主都未能来得及反应，便受到鬼相崩毁的反噬，身躯猛地一滞。
近在咫尺，白矖看准机会，没有任何犹豫，一掌凝元，轰然落在前者的胸膛。
顿时，巨力加身之下，红尘皇主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径直飞了出去。
十余丈外，红尘皇主狼狈落地，马上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司空神殿方向，急声喝道，“有人在司空神殿那边盗取龙气，快去阻止他！”
“是！”
天心殿前，青衣老者听到皇主的命令，震惊之余，不敢半分迟疑，立刻朝着后方的司空神殿赶去。
“小子。”
这一刻，意识海中，凤凰察觉到天心殿那边快速靠近的庞大气息，着急地提醒道，“那个双花境的老头朝这边来了。”
“知道！”
神殿内，李子夜应了一句，紧急关头，依旧不见丝毫慌乱，抬手按在身前的天罪剑上，然后，单手结印，身前，太初剑应声而出，铿然一声，插入大地之中。
霎时，双剑交映，两股不同的光华急剧蔓延，一黑一白，随之，阴阳太极图再现，源源不断的龙气被太极图强行抽出，化入双剑之中。
“小子，你要做什么？”意识海内，凤凰察觉到某人的举动，吃惊地问道。
“毁龙脉。”
李子夜回答道，“断了它的根！”
一人一凤的话声还未落，后方，一道宏大掌劲迅速破空而至，双花之威，纵然人影未至，那强大的压迫感已然先一步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