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之后,赵物开始认真考虑给余珍找个妹夫的可能性。
然后,他发现他在素商城认识的人,都已经成亲生子。
他不觉得余珍会让余瑶当妾,就算余瑶以前的出身不好,可余珍对余的维护都是真的。
赵物的视线再次落到阿河身上,这位神人是怎么想到跑人家跟前问对方想要什么的。
好像阿河跟余珍以前关系也不错,能闲聊一块打发时间。
阿河这蹬鼻子上脸的性子,跑去问余珍也不是不可能。
“诶~”
阿河为了得到手的二百两,第一时间问道:“少爷,你有什么烦心事?”
赵物看着阿河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怨,把阿河看得心里毛毛的。
“少爷?”
赵物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厚脸皮一把。
“余珍住在哪?”
阿河一听是自己能回答的问题,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然后,赵物就带着阿河以及青青出现在余珍面前。
余瑶看到来人倒没什么意外的,上了茶水就乖乖坐着。
余珍看了一眼阿河,又看了一眼赵物,最后把视线放在被赵物带来的姑娘身上。
“这位是?”
赵物脸上有些不自在,感觉像被熟人捉奸一样。
“啊,她是青青,没地方可去,暂时跟着我。”
青青姑娘笑了笑,然后道:“是公子心善。”
余珍回了一个微笑:“我以前也被赵公子收留过,他确实心善。”
青青姑娘有些意外,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就像平等相待的那种。
跟赵物对她的态度,那差不多是两个极端了。
目光没忍住多看了余珍几眼,才收回视线。
赵物不想让两个人多少,就开口道:“那个,你不如让…………”
“阿河,青青,你们去买点桂花酒,还有福喜糕,以及寿安楼的烤鸭。”
“我想余珍好好叙旧,喝上一杯。”
赵物想让余珍把余瑶打发出去时,想起自己身边也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赵物不想青青知道太多,到口的话就变成把阿河以及青青支开。
支开阿河,是他觉得人少就更好说话,不用顾忌那么多。
余珍挑眉,也对余瑶说到:“妹妹,那你也去买点吃的回来,选些你喜欢的。”
余瑶点头,然后转身出去。
福喜糕和寿安楼的烤鸭,距离都挺远的,那两人分开去买,也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她有时间挑一挑下酒菜,若是不嫌弃麻烦,她还可以自己买东西回来做。
赵物看就剩下他们两个,便也不再拐弯抹角。
“阿河说你想要一个妹夫?”
余珍点头:“没错。”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妹夫?”
“高矮胖瘦,都有什么要求。”
余珍叹气:“余瑶能看得上的。”
赵物有点没脾气,反问道:“这么多年,余瑶她就没有她能看的上的?”
余珍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斩钉截铁道:“没有。”
赵物皱着脸:“余瑶是不是不喜欢男的,或许她喜欢女的也不是可不能。”
余珍直接一个白眼:“说什么呢?”
“余瑶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
赵物看对方嫌弃自己样子,突然有种时光倒转的感觉,似乎回到了以前在白家的日子。
脸上浮现一个笑,然后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什么都没变。”
“倒是我自己,变了很多很多。”
余珍眨眨眼,不是在说余瑶吗,怎么就说到他自己去了。
这是要和自己谈心,他们是能谈心的人?
“是人都会变,我也不例外。”
“你变了,这也很正常。”
她不变,那是她生命的长度已经不一样了。
寻常人追求的东西,要不她已经拥有,要不她已经不在意,要不就是她不想要的。
“我现在抠搜了不少,当然了,对在乎的人,我还是很大的的。”
“但是对不相干的人,我就很吝啬,甚至恶意揣测对方。”
“有时也控制不住自己嘴巴,说些得罪人的话。”
余珍看着赵物,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
“所以,你在为你说错话道歉。”
“嗯,或者说我要个妹夫这点太难了,你决定换个方式求原谅?”
“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改主意。”
“你不如说说那位青青姑娘吧。”
“之前可没看到她,她是怎么出现在你跟前的。”
“说清楚了,我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本来之前的事,她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妹夫的事,她就是想着可能会找到,并不觉得赵物一定能找到。
既然对方觉得为难,那就顺坡下驴,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赵物刚升起来的阳光,顿时又消失不见。
嘴巴张张合合的,谁看都觉得他好为难。
这下,余珍是真的有一点感兴趣了。
“很难开口?”
“你莫不是拐了别人家的娘子?”
赵物立马摇头:“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余珍好奇道:“那你支支吾吾做什么?”
赵物泄气了,破罐子破摔道:“她是我从青楼里带出来的。”
“额,不是我给她赎身的,是她自己出的银子。”
“但是她出了青楼,什么都没有,就暂时留在我身边。”
“她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可能很快就会离开。”
余珍皱眉,总觉得赵物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你…………”
赵物又连忙道:“我不喜欢她,我和她也就刚认识不久。”
余珍“哦”了一声,又道:“就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这个世界,可没人觉得嫖娼犯法,青天白日的去逛,顶多被人调侃。
“按照你说的,你算是帮了青青姑娘,也算日行一善了。”
赵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四周一下变得寂静。
过了好一会,赵物才道:“不觉得她自己能拿出足够赎身的东西,是她心机太重,太会算计吗?”
余珍摇摇头:“她不过是想自救,她若是认命,她最后是什么结果,你应该清楚。”
“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赵物不觉得自己会落得那个下场,想想都不愿意。
真的落到那个地步,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那么活着。
“其实,你很怕自己落魄。”
“可又很想在你落魄以后,有人能来帮你一把,救一救你。”
“但是你又觉得不会有人帮你的,你觉得你如果失去一切,那么就会被所有人抛弃。”
赵物张了张嘴,最后自嘲的笑了笑。
“余珍,你真的很聪明。”
“要不,你嫁给我吧。”
“我没有正妻,只要你嫁给我,我以后可以只守着你一个人。”
这么聪明的人,跟那个刘姨娘斗起来,肯定不会落了下风。
那么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就会回到他这里来。
而且这么聪明的人,生下的孩子应该也会很聪明。
如果不是杯子里的茶水被她刚刚给喝了,她绝对要给赵物浇点水,让他变得水润一点。
“皇帝还很有权了,你要不要去问问他,让他给你分一点。”
赵物脸上的怪笑立马收敛:“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要是被人听到了,又被宣扬出去,谁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余珍“哼”了一声:“那你不也什么都敢说。”
赵物脸上的表情全部垮掉:“你直说你不答应不就好了。”
“其实我的条件还不错的,嗯,我能保证会对你好。”
“而且我知道你的本事,我很多时候都会听你的。”
“你的日子不会差的。”
余珍瞥了对方一眼,觉得赵物有找揍的嫌弃。
“你皮很痒吗?”
赵物叹气:“没有。”
“我其实没想过把青青姑娘带出青楼的,甚至是耍对方玩,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最好。”
“可我喝多了,后边的事,是阿河处理的。”
“那个青青姑娘,就这么出了青楼。”
“我很讨厌青楼里的姑娘,她们的命是不好,各有各的不幸,可那都不是我造成的。”
“她们有机会,就会拼命扒拉她们能够到的一切。”
“得到一些还不够,还会妄想得到更多。”
“我家里就有这么一个,可我爹却迷的不行。”
“在有了小儿子以后,心更偏的没边。”
“如果五年前,我出门是长见识。”
“那么五年后的今天,我出来是在家待不下去了,那个家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我现在手里除了还有一些银子,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我爹他不在意我了。”
“或许有一天,我连银子都没有。”
“到了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最后,我是不是会饿死街头啊。”
恨屋及乌,就是被牵连的人,心里非常不好受。
若是有人给了她希望,最后又让她绝望,自己到死可能都忘不了这个人。
若是一个直接拒绝的人,和一个给了希望又让绝望的人,同时被绑在悬崖边上,而自己只能救一个,那么她肯定选第一个。
“坏人里本就有男有女,绝境中挣扎求生的人,也不会因为是男是女,就被命运厚待。”
“你若是想夺回自己的一切,自己想办法就是。”
“迁怒那些不相干的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你家的那个刘姨娘,并不会为了不认识的人伤心欲绝。”
“这个时代,因争夺家财而兄弟阋墙的,不在少数。”
“谋财害命的,也有。”
“难道你要讨厌每一个有兄弟的人?”
“然后遇到了一个,还要去挖苦人家?”
听了一圈,赵物觉得对方在骂自己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