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盯着屏幕上那四组路由指向参数,然后翻出方敏之前发给他的订阅端地址清单,七个已知地址加上陆钊手机的实时Ip,一共八个。
他对照着把四组新参数的网段逐个代入,发现其中两组直接映射到清单上的地址,另外两组落在清单所覆盖的Ip范围之外。
那多出来的两组对应什么?
他的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张打印出来的网络拓扑图上,手指沿着中继路由的路径推过去,那两组未覆盖的网段指向的是clearVoice国际版在东南亚区域的两个边缘接入节点。
东南亚边缘节点。
那段区域的中继路由由陈远网关的下游设备接管,而陈远的网关写保护引脚在下午两点十七分的回滚窗口被他短接过,预埋指令被删,整个回滚链路已经切断。
但如果影子系统在离线修改版本中扩充了针对东南亚边缘节点的广播能力,而陆钊在一点四十分左右已经通过那台笔记本向VpS发送了决策树摘要。
接收端在拿到摘要之后配合从其他地方获取的映射表解码信息,有可能拼凑出针对东南亚边缘节点的控制指令集。
秦洛拨了北风的电话,接通后没有寒暄:东南亚边缘节点的一号中继和二号中继,它们的底层系统有没有独立的写保护开关或者物理跳线槽位?
北风那边键盘响了五秒钟,然后他回答:两个节点的设备型号跟陈远网关同系列但低一档,写保护开关不在机柜侧面,在主板上,需要拆外壳才能操作。”
“不过那两组节点平时没有配置定期回滚窗口,即使有人拿到了针对它们的控制指令,触发后不会自动回滚,只能维持被修改后的状态直到手动恢复。
如果你的监视系统发现那两组节点的路由表被非授权修改,手动恢复需要多久?
标准恢复流程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因为要去现场拆外壳做物理写保护解除才能刷固件。
秦洛拇指搓了一下手机边缘,四十分钟,如果陆钊的摘要真的落到了有能力解码的人手里,对方在拿到针对东南亚节点的控制指令之后,可以用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对那两组边缘路由造成不可逆的中断。
但他现在有两个防御手段:第一,那两个节点没有自动回滚,触发修改前必须有手工确认步骤;第二,北风已经在clearVoice全部边缘路由器的出站日志里标记了VpS地址,任何试图从内部网络访问那个VpS或者从VpS返回的控制指令都会触发告警。
他把这两条防线在脑子里确认了一遍,然后对着电话说:把那两个东南亚节点的管理界面临时加一层双因素认证,只开放给运维值班组的固定三人,加完之后告诉我。
北风应了一声好,挂断了,秦洛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等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