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到另一个界面，通过内部监控系统调出旧运维楼三层在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的全部无线信号活动记录。
那个隐藏SSId在一点三十八分到一点四十二分之间的接入日志已经被方敏单独提取出来，他点开详细条目看了一眼：
Lenovo笔记本在三十八分零三秒完成dhcp续租，在四十分十一秒发起一次tcp握手到外网VpS，在四十一分四十八秒完成数据传输，在四十二分零一秒主动断开连接，随后无线网卡的活跃状态消失，不再有任何新的数据包通过该接入点转发。
接入点的状态日志在同一时间戳记录了一条无关联客户端事件，秦洛把那条日志复制到自己的备注文件中，然后在后面标注了四个字：时间闭合。
然后他打开了陈应在一分钟之前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七号柜存储介质的只读镜像摘要信息，他没有下载整个镜像，只看了摘要里的文件目录结构。
影子系统的版本演进记录被单独归档在一个子目录下，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了十四次参数更新，第一次更新发生在去年八月，最后一次停在今年二月中旬。
秦洛把目录里的文件名逐个看过去，发现从第十一次更新开始，文件名末尾加入了一个额外后缀，后缀使用的编码格式跟周振在Sd卡里看到的映射表分组规律一致。
他盯着那个后缀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新邮件写了一行：陆钊在去年十月之后的所有系统更新中都嵌入了私有映射表的关联标记，如果在镜像里定位到任意一个带该标记的文件，把它的修改时间和对应的控制链路状态单独列一份清单给我。
邮件发出后他合上笔记本屏幕，靠在椅背里，头顶的空调出风口把干冷的空气均匀地推向下方的桌面。
他的手机在桌面边缘震了一下，是北风发来的：监控列表中的VpS地址在过去两小时无任何活跃流量，但它在下午两点零七分有一个入站连接，源Ip归属于clearVoice旧运维楼外网出口网关的公网地址。”
“那个时间点刚好在你离开调度室之后、笔记本数据传出之前，陆钊在启动数据传输之前先让调度室的笔记本向VpS发送了一个握手探测包，确认接收端在线，然后才发起正式的tLS连接。
秦洛看着那条消息，拇指按在手机边缘，探测包在先，数据传输在后，这是预设在笔记本本地的一个脚本流程。
陆钊在离开调度室之前可能只执行了最后一步——点击启动，脚本自动完成探测、握手、加密传输、自我清理的全过程。
那个触发动作大概率不是远程手动操作的，而是他本人还在调度室时就点下去的，然后他拎起外套出门，数据在他走下楼梯的同一段时间里被传了出去。
传输内容既然经过了探测确认阶段，说明发送方对接收端的响应时间很在意，数据量应该不大，但结构上对完整性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