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拾满心向往，可惜受基因桎梏，根本没办法吸纳灵气。
她失望至极。不明白林凡为什么明明清楚，还要特意让她见识这些，勾起一个无法触及的希望。
安东尼奥却嗅到了搞事的机会，拍着路拾的肩膀安慰：
“不让你亲眼看到，你能想象出认知以外的的事物吗？”
“我现在知道了，可又有什么用呢？”路拾沮丧低头。
“是思路啊！让你学的是思路！”
“可向导的精神力根本就不能外现……”
“谁规定的不能外现？你试过吗？”安东尼奥反驳。“刚才之前，你不也只当我们的水系异能只是治愈术呢，现在呢？”
“……”路拾眨眨眼。“向导如果也能像哨兵那样用精神力战斗的话，这么多年，怎么会从没人提起？”
“都像你这样被框住了呗。”安东尼奥没个正形地抖腿，“你们的世界可是哨兵主导，基因优化是为了哨兵，连向导的产生都是为了哨兵。他们会让你们有跟他们并驾齐驱的可能？想想你那位可怜的……抱歉！”
安东尼奥本想拿伊索尔德举例，猛然想起那是路拾亲妈，这么戳人心窝子总归不妥，立即收口、道歉。
“所以，你的意思，向导的真实能力，其实被哨兵隐瞒、欺骗了，这么多年？”路拾不可置信。
“有这个可能，至少他们不想你们太厉害是肯定的，要不怎么都把向导娇养呢？”安定斯奥回道，“别拿保护当借口，你看我们船上，吴忆你认识吗？就是一个胖胖的小护士，人家原本什么也不会啊，比你还不如呢，现在可是金丹修士！”
“金丹你知道吧？就是比我差一点的境界，在我们整个诺亚号，除了哈尼和我，所有舰员里，她排第三，厉害吧？！”安东尼奥冲她挑眉。
“厉害！”路拾往他的方向转了转，满眼好奇，“那蓝小姐呢？她有多厉害？”
“她呀……”安东尼奥想了想，“她擅长的就是治愈术，排名我还真没看过。不过在治愈术这块，她算是最厉害的。当然，不算我跟哈尼啊，我们跟他们差距太大，不在排名里。但是要算战斗力，她其实没太大自保能力。就跟你们向导有些类似。”
“我们之前不是在安涅魔吗？就一直要护着她，她自觉是我们的拖累，这次跟诺亚号汇合之后，就有意识地在学体术和攻击类异能，虽说时日尚短，但未来可期……在我们诺亚号，真正的爱护从不是娇生惯养，而是让ta强大，能有独善其身，足够自保的能力。”
“反观你们瑟索恩，表面对向导的确千娇百宠，但几乎把人养成废物，连一点主观意识都没有。明明是哨兵更需要向导，但实际生活里，向导却更依赖哨兵。”
“要是真发自内心的疼爱也就罢了，可现在，向导暗地里处处被哨兵掣肘，刻意压制……也难怪只有那些爬到高位，有一定阅历的向导才能看穿这层真相。不过到底人少，又没反抗的资本，只能任由局面蔓延。”
“那怎么办？”路拾问，“那些长老都没办法，我一个刚入门，还没成为向导的小人物，更没可能翻身了。”
安东尼奥“啧”了一声：“都说思路，思路很重要！刚才那些招式白给你看啦？从治愈到攻击，水系核心不变，变的是外在形式和内在想法。”
“你的精神力能不能外现暂不讨论，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能治愈哨兵精神世界的能力，同样也有攻击，牵制，甚至掌控，毁坏的能力吗？”
路拾呆愣，茫然喃喃：“能……吗？”
在瑟索恩的认知里，向导生来就是为哨兵抚平精神污染的治愈者。根本就不会有人往破坏，牵制方向想过半分。
“不是破坏啊！”安东尼奥捂头，“控制，控制你懂不？其实我觉得，向哨关系中，哨兵对向导的依赖也属于某种精神控制，只不过这个可能是向导在治愈中悄然形成的，不是主动施为。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从这个方向尝试一下。”
“……要怎么做？”路拾问。
“我怎么知道？”安东尼奥两手一摊，“我又没精神力，也没进过哨兵的精神世界。哈尼，哈尼，来一下！”
他转头叫林凡，等林凡走近，又如此这般一说：“这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问我，我更不知道啦！你给她说说。”
林凡让安东尼奥展示也不是突发奇想，直接开口道：
“哨兵精神世界的污染，我怀疑，是来自于基因缺陷的崩坏。”
她当初在水源下看到了那个，不断散发腐气污染核心，还出手净化了。
当时她就有所猜测，出于谨慎，只进化了一部分，这段也隐瞒没说。
果然，后期白塔反馈的详细报告上，那个哨兵的基因缺陷数值，对比之前，明显趋于完善。
林凡由此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确实有改善哨兵的基因缺陷的能力，但却无意拦下这份麻烦。
更何况，她境界堪比飞升，她能轻易做到的事，不代表普通舰员也能做到。
向导协会不知内情，都以为诺亚号的治愈术能改善哨兵的基因缺陷。
很快，哨兵协会也知道了。
后面跟瑟索恩官方谈合作的时候，才没太费劲，就将他们当年的基因优化实验的数据概略作为交换条件——瑟索恩急于解决哨兵身上的基因缺陷。
哪怕发展到三级文明，人工基因实验仍然还是有各种漏洞，结果不尽人意。
诺亚号治愈术一出，恰好精准命中瑟索恩最迫切的需求。
不管是清除污染值，还是新创自带buff的新武器，亦或修补基因缺憾，每一样都是瑟索恩无法抗拒的诱惑，也就导致诺亚号的地位一再水涨船高。
林凡不打算亲自下场，插手瑟索恩的种族隐患，却不介意借此机会，将污染核心透露给路拾。
“修士进入精神世界，消除污染的方式是清除，净化，而你们向导是以自身的精神力填补哨兵残缺的那部分，平衡世界的崩坏，本质是修补。”林凡缓缓道。
向导的基因，本就是哨兵当初分裂出去，再经过强化得来的。所以，向导的精神力进入哨兵的精神世界时，天然就能中和絮乱，稳住失衡，达到短暂的平稳状态。
环境一旦趋于平衡，崩坏的源头就会停止滋生污染；向导加强的那部分再顺势修复破损，挤退残存污染的生存空间，以此一点点消除污染值。
也正因为基因互补的关系，向导的精神力只对哨兵有效。对其他非向哨体系基因携带者，他们跟普通人毫无区别。
林凡浏览了大量向哨学术资料，结合自身经历，才得出这套底层逻辑。她直接向路拾指出了向导治愈的根本原理。
“所以从根源来看，是哨兵离不开向导，而向导，除非直面危险环境，本身是不存在生存危机的。可实际我们见到的，恰恰相反。”林凡语气冷淡。
“在我看来，只有向导真正有牵制哨兵的能力，才能打破固有格局，拥有真正的，地位上的改变。”
“我试过，精神世界里的物体是可以被改变的。”她看向神色震动的路拾，“如果向导在治愈过程中，不单驱除污染，而是做一些刻意的改造，就如同哨兵对向导形成的精神依赖那样，产生一些别的类似于精神催眠，或者隐形控制之类的精神烙印，哨兵自己是无法察觉的，或者即便察觉了，也没有清除的能力吧？”
路拾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原地，三观近乎被颠覆。
安东尼奥则是直接从沙发上跳到林凡旁边，眼睛闪闪发亮，一脸亢奋。
“这是要直接颠覆瑟索恩呐！哈尼，你好坏，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