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最近的武义,率先反应过来,他爽朗一笑,结实有力的拳头轻轻捶在万文尧肩头,声音洪亮:“好小子!真行啊你!没想到我这做师兄的还没着落,倒让你抢了先!真是小看你了!”言语中满是替兄弟高兴的真诚!
立于武义身侧的林心素,此刻也微微上前半步,臻首轻抬,露出清丽温婉的容颜,她眸色澄净,语气诚挚地轻声道:“恭喜万大哥,恭喜二位陆姑娘!”言语间神色自然,毫无作伪之态!
万文尧看着她诚挚的目光,再回想起方才她悄悄望向武义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属于少女的羞涩情愫,心头疑虑顿时消散大半,暗道自己莫非真是因幻象而杯弓蛇影,错怪了好人?他连忙拱手,面带歉然地对武义与林心素道:“武师兄,林姑娘,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勿怪!”
武义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笑道:“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此时,霍惊鸿、梁毅、宁羽等一众圣使也纷纷上前,真挚地道贺,笑声与调侃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非常!
另一侧,烈婉萍、唐仙儿、柳馨瑶等女眷也围住了陆家姐妹!
烈婉萍拉着陆茹风的手,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恭喜妹妹,觅得良人。”陆茹风脸色微红,轻声回谢:“多谢婉萍姐!”
这时,古灵精怪的陆若云眨着大眼睛,目光在烈婉萍和唐仙儿之间转了一圈,俏皮地开口道:接下来就该喝两位姐姐的喜酒咯,你们说对吗!?”
被点名的烈婉萍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地望向对面那个清俊的身影,恰巧韩千重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一触,她便慌忙垂下眼睫,嘴角却抿起一丝藏不住的甜意!
唐仙儿闻言也是下意识看向凌秋寒,却见那家伙正跟万文尧等人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压根没往这边瞧,女孩先是一愣,随即气不打一处来,跺脚嗔道:“谁要嫁那个没心没肺的笨蛋!”
一旁的夏柔闻言,掩唇轻笑,故意逗她:“哦?这样啊。可姐姐我倒觉得,天魂使性子活泼,待人真诚,是个难得的好儿郎呢。若是咱们仙儿真不喜欢,姐姐我可就不客气啦?”
“柔姐姐!你…你也跟着她们欺负我!”唐仙儿霎时羞红了脸,不依地要去挠夏柔的痒,几个女孩顿时笑作一团,银铃般的笑声回荡殿内!
站在稍远处的柳馨瑶,目光悄然落在对面沉默抚剑的陈阳身上,见他神情专注,并未留意这边的嬉闹,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即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湘南九霄宫后山,万籁俱寂!
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于墨蓝色的天幕之上,洒下如水般的寒辉,将山峦、树木都镀上了一层凄清的银边。夜风掠过山涧,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草木,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添几分幽寂!
一座名为“望月”的六角凉亭,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之畔,亭子由青石砌成,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显得古老而肃穆!
亭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来路的方向,凭栏而立,眺望着山下沉沉的云海!
她身着九霄宫侍婢的常服,背影在月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承载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脚步声由远及近,姜云莺踏着石阶,缓缓走上了望月亭。她看着亭中那熟悉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轻轻唤道:“云燕,你约我到此……”
她的话音未落!
那背对着她的身影猛地转了过来!月光照亮了张云燕的脸——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俏脸,此刻却布满了寒霜,一双杏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深深的痛楚!
没有任何言语,在转身的瞬间,张云燕便已合身扑上!她的右手五指弯曲如钩,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如同鹰隼搏兔,狠狠一爪便向姜云莺的肩颈抓来!这一击,又快又狠,全然没有半分往日切磋时的留手!
“云燕!你做什么?!”
姜云莺大吃一惊,仓促间不及细想,本能地施展身法向后急退,同时抬起左臂格挡!
“嗤啦!”
衣袖被爪风撕裂,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姜云莺又惊又怒,更是万分不解:“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恨不得杀了你!”
张云燕声音嘶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丝毫不给姜云莺喘息的机会。她双掌翻飞,指、掌、爪交替使用,招招不离姜云莺周身要害,逼得姜云莺不得不在狭窄的凉亭内腾挪闪避,两人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飞快交错,掌风爪影不时碰撞,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响!
然而,在激烈的交手间隙,姜云莺清晰地看到,张云燕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里,除了怒火,更深处弥漫的是无法置信的悲伤与失望,她的招式虽然狠辣,但气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正是这一丝察觉,让姜云莺的心猛地一抽,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原本严密的防守出现了一丝空隙!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张云燕觑准破绽,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中宫,右手化爪为掌,巧妙地拨开姜云莺格挡的手臂,左手却如毒蛇出洞,五指如铁钳般,精准而狠厉地一把箍住了姜云莺白皙修长的脖颈!
“砰!”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姜云莺向后猛退,她的背脊重重地撞在凉亭冰凉的青石立柱上,震得她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张云燕的手死死地箍着她的咽喉,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神狠厉如同受伤的孤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你……背叛了凤小姐?!”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姜云莺的心上,她看着云燕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她闭上了眼睛,片刻后,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张云燕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她几乎是嘶吼着追问,声音凄厉得仿佛杜鹃啼血:“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