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山上人!
又是他?
林山心头一跳,自己才来这里半年不到,星枢子就跟过来了,老东西动作真快。
当然他也早有心理预期,因为对方每隔十年左右会来一次,和物玛多星进行贸易,算算时间确实该来了。
只不过对方一来就给他大吃一惊,竟然直接以外人身份派遣弟子参加血斗大会!
这招可谓阳谋,对他来说看得清楚,估计这次星藏争夺就要在物玛多星上碰一碰了。
“他一个外族,带人参加咱们小辈的契约试炼,果真好么?”
北井长老笑着摇头。
“反正筑基期的小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随他去吧。”
“这件事据说是前几日,那熊山上人带着诚意上门,跟我们又签下足足上千年的订单,而后当着面跟族长提了一嘴,族长自然不会吝啬这小小的请求,直接答应了。”
“当时据说还想安排专人保证其弟子在里面的安全,但熊山上人非说生死有命,就想要让其后辈在里面孤身参与血斗,所以也就由他了。”
好么,就这么简单?
林山听着都酸,还续签上千年的的订单,这恐怕是在画大饼吧!
但凡拿到星藏,星枢子绝对立马就失踪,根本不可能多留一天。
还拒绝物玛族的贴心保护,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他当即表示这样做不好。
“北井老哥,人家可是咱们物玛族的重要伙伴,哪能眼睁睁看着其弟子在里面出事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按照族长的说法,各脉弟子都不许在里面对其对手,要保证客人的安全。”
“这恐怕还不够,就怕有愣头青不长眼怎么办?”
林山竭尽所能不让星枢子好过,希望北井长老能予以限制,对方听了他说话,也有些犹豫。
“那要么,我暗中派人保护上?就怕事后熊山上人觉得多管闲事。”
“嗨呀,什么叫闲事?他一个外人来我们地盘上参加这种危险活动,本来作为东道主,就该有保护的义务!”
林山义正辞严,而且摆事实讲道理。
“再说了,我们保护的同时,也要想办法监视,不让他那弟子在里面乱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怕也许有什么阴谋呢?”
“说得对。”
北井长老很认可这个说法。
原来不光在人族那边,异族口中也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这已经成诸天万界所有种族的共识。
经过商量,这件事交给了北井一脉,林山的南泉一脉不太适合,主要他也怕自己暴露,反倒引起星枢子的怀疑就不好了。
“对了,这番找你来,其实另有要事。”
“怎讲?”
“最近我们物玛族附近星空,好像星盗之间掀起一轮大洗牌,好多伙星盗聚集起来,不知为何相互攻伐,死了很多很多。”
“这是好事啊!”
林山听后十分诧异,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是因为我?不对啊。
他前后也就杀了一波星盗,应该还不至于引起物玛族的注意。
这说明外界确实有发生重大变动。
“我想着等会儿咱俩一起外出,彼此之间有个照应,探探这些星盗们究竟为何相互攻伐,如何?”
原来北井长老是打着这个主意!
林山当即面露为难之色,稍微犹豫一下婉拒掉了,主要他需把精力都集中在血斗试炼上,哪有空出去调查什么星盗?
再说了,一旦去外面调查,免不了起冲突斗法,真到时候万一出手露馅了怎么办?
这种风险太大,他可不敢冒。
北井长老果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你今天怎么了,为何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往我叫你出去从来都听我的,怎么这次突然有事了?”
林山心里暗骂,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不过表面上还是认真找了个原因,而后把原主快要到时间的领域张开,说自己最近需要改进领域,暂时不宜出去跟人斗法。
这个理由还算充分,对方这才相信了他。
“行吧,你不去我自己去。”
这场会晤才算结束。
林山回去的路上忧心忡忡,星枢子也尾随来到了物玛多星,这星藏的归属又有悬念了。
至少目前来看,自己的成功可能更低些,毕竟他对里面压根不清楚,远没有对方多次实地考察的经验丰富。
“不行,我得给他在里面使绊子!”
回去后立马召开脉里大会,亲自挑选此次参赛选手,决定给对方找着事做。
......
而在物玛族主脉,此刻阴森森的大殿之中,几名族老坐在一起,听着上方族长在讲一件事。
“我族这条流传近十万年的传闻,近些年来通过细作买通星庭内域的内线查证,被证实确有其事。”
“当年是有一名人族星君强者,在蛮荒深处遭遇不测,沿途逃到我们物玛多星不治身亡,最后所有身家宝物就地掩藏在这里。”
“同时根据藏书阁内的记载,血斗秘境也是在那个时间段后,玛多兽出珍品的概率越来越低,往后石中王更是寥寥无几,几乎绝迹!”
“再加上而今这个人族商人,经过反复调查其来历得知,此人原本名为星枢子,在天厩星宫担任炼丹顾问,祖上恰恰就是当年天厩星君的后辈。”
“他此番前来,以及种种,还不能明白吗?”
......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一个个恍然大悟,对族长的细致入微倍感钦佩。
“所以说,那个来和我族交易的人族商人,也就是所谓的熊山上人,其实就是曾经天厩星君的后人,来我族是为了取回其祖上遗产?”
“族长,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们还让他在这里蹦跶?”
“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供就好了,大不了搜魂,直来直去哪用得着弯弯绕?”
“对啊,您白天同意他派晚辈进血斗试炼,也不怕到时候弄巧成拙...”
这些物玛族别看是异族,但实际上也不是易与之辈,族长早就打探清楚了星枢子的身份,此刻竟然将计就计!
“我们现在控制他容易,但目的可不是为了擒拿一个人族洞虚,而是要想办法挖出那笔财产!”
“现在我们尚且不知那遗产有没有什么后手,万一需要直属血缘关系的后代开启怎么办?”
“所以放长线钓大鱼,不要急,凡事三思而后行。”
“那星枢子尚且不知道我们已经识破,正被蒙在鼓里,咱们尾随监视他,将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到时候连人带宝藏一锅端了,岂不美哉?”
这话说的是没毛病,但问题就是,如果万一搞砸了玩脱了,恐怕就损失惨重。
但在场人自认还好,没一个放在心上,都对此信心满满。
这可是他们的地盘!
物玛多星都经营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取了宝藏扬长而去?
到时候宝藏一出世,这家伙便是瓮中之鳖,跑都跑不掉,只能给他们物玛族做嫁衣。
哦不,是给主脉做嫁衣。
族长有自己的考量,不想让其他脉崛起,威胁到主脉的统治地位,所以这件事除了眼前几人谁也没告诉。
而且命令下去,所有族人在血斗试炼中不准伤害对方,就是为了给其安心寻找星藏提供便利。
“记住,那熊山上人在此期间,无论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打草惊蛇。”
几人纷纷应诺。
......
三天后。
血斗大会开启。
这算是物玛族最大的活动节日之一,族内的筑基期小辈们人生大事中契约灵宠,再往后仙道生涯将会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各峰各脉都来了,看着现场乌泱泱上千人,其实已经都是经过海选过后的精英,放到外面依旧可以殴打同阶小朋友。
此刻一张张桌子椅子摆在广场高台,这些都是各脉的高阶修士,负责观礼本场盛事。
除此之外,还有个特殊样貌的人类,正在跟旁边两个洞虚长老把酒言欢,那叫一个惬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冒称熊山上人的星枢子!
老头一副老好人表情,那叫个乐不可支,跟两个异族推杯换盏,贪杯说笑其乐融融。
实则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将星藏拿到手!
“熊山道友,你看你,怎么喝酒的时候又在发呆,老是这样我们可要生气了啊。”
“对!你瞅他那贼眉鼠眼的劲儿,刚刚一直东张西望,你是在找人还是找什么?”
面对两位东道主的不满,星枢子连忙陪酒道歉,实则心里愈发焦急。
因为他很笃定,林山也一定在这里!
毕竟自己在天厩关出关时,已经得知了星宫张都尉身死一事,好端端的洞虚后期都尉,就这么被人杀了,天厩星君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到底。
不过林山早就逃入蛮荒,最后也成了无头公案,根本查无可证。
再后来他又来到中立星翠朵星打探,林山在上面惊鸿一现,自有本地人见过。
并且对方打探关于他的事情,更让他感到危机!
到后来踏上前往物玛多星的路上,有一伙儿星盗不久前暴毙,星枢子猜也能猜到是谁所为。
最后来到目的地,却没有发现林山的踪影。
但他可以肯定,这小子一定就藏身在其中!
所以今天来回乱瞄,甚至偷偷动用望气术,想要把林山给找出来。
只不过可惜的是一无所获,完全找不到藏在哪里。
他心中的危机感却没有一丝减少,反而愈发深重,思索着到时候该怎么博弈。
外面星盗大战就是他在暗中挑动,为了牵制物玛族注意力,分散强者出去制约,使他在物玛多星压力小一些。
这时场上筑基期少年们都排好队列,已经到了时辰,另一边钟楼上敲响了钟。
“血斗秘境开启,十年之期已到,本场试炼大会,经调查共有二百二十一枚石中卵诞生,你们需要从这么多人厮杀当中脱颖而出,方才有日后踏上仙途的机会,没有契约成功的人就永远留在那里,别想出来了。”
场上长老说完介绍,随后大袖一挥!
只见广场半空涟漪乍开,出现一道宽大的门户,里面散发着一股焦麻带着桂香的奇怪味道,阵阵阴风吹了出来。
“进去吧,祝你们好运。”
上千弟子集体鱼贯而入,投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扇光门有传送功能,物玛族故意设置的随机传送,使得每个人的落脚点不一样,这样可以前期避免集体霸凌,个人的胆略和本领无限放大,让养蛊稍加公平一些。
但同样需要运气。
以往不是没有发生,某脉的天才因为传送地点太坑,刚落地就被众人集火秒掉,这也没办法,谁让你运气差,一般运气差的多半也走不了太远。
目送着直到最后一个小辈进入光门,血斗试炼正式开始!
广场四周有执事们站岗,负责守护试炼不受外部干扰。
而门户同样也有检测和筛选的禁制,如果但凡进去的人隐瞒修为或者并非本族,都会第一时间警报并将嫌疑人剔除。
没有警报,说明进去的人都没有问题。
星枢子站起身,看到这一幕感叹。
“两位,一般血斗试炼大概要多久?”
“看情况吧,快则三四天,慢则八九天,最后肯定能分出胜负,活下来的人获得签约石中兽的资格,最后没有争端了就可以一起出来。”
“我徒儿是我在天厩星找到的天才,日后继承我这一身家业,只希望他可以青出于蓝,不用似我这般劳累奔波...”
“啊...哈哈哈,希望贵徒好运吧。”
星枢子说得还煞有其事,真情流露,活脱脱一个为了徒弟操心的师傅模样。
另两名主脉洞虚期长老寸步不离,看他要走也跟着,显然不能让其离开视线,这是族长的吩咐。
......
血斗秘境。
才刚刚开启不到一刻钟,一场凶险的惨烈屠杀便开始上演!
秘境中处处是血迹和尸体,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作为筑基期少年,可能才十来岁出头,哪怕经历的并不多,但刻在骨子里的血脉便狠勇好斗!
这才刚开始,减员就超过三成,并且还有大量人受伤。
树林中到处都能见到逃窜的身影,还有大开大合追杀的狠茬儿!
其中一名南泉脉的少年,此刻正悠闲溜达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