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虺邪久久未归,房间之中的巴陵公主开始有些在意,随即吩咐护卫前往寻找。然而,不等人下到楼梯,一脸轻松的虺邪已然返回,除了脸上稍显倦意之外,似乎并没有其它异常之处。
“阁下身体还好?”三眼护卫开口问道。
“恩,有劳费心了。”
“砰!”
一声巨响猝然升起,房间之中的众人呼啦一下子全部聚集到二楼外面的平台之上。远远看去,一团烈焰夹杂着百丈浓烟,自珍府的东北方向滚滚升起,威力之大,范围之广,哪怕是在珍府这种规模的建筑群之中,亦是占有相当分量,遭到破坏以及波及的区域绝不是小数目。
“哇,好恐怖的爆炸,不知道那里的人有没有事。对了,娘去了那么久,怎么到现在都没有音信,该不会……”
不等林儿说下去,玄滕小心拉拽了一下她的衣角,生怕让巴陵公主发觉。后者见状淡然一笑,随即用下巴指了指小楼的东南方向,进而道:“瞧,你们说的人来了。”
随着巴陵公主的目光看去,一道灵活身影自小路前方迅速朝这边行来,不久之后便露出真容,正是不久之前离开队伍、独自前往珍府探险的林然。见此情形,位于楼梯下端的虺邪点头示意,口气轻佻地询问道:“怎么样,是非顺利?”
林然抬头看了一眼,有意无意的“恩”了一声,随即小跑上到楼梯之上,朝着巴陵行了一礼,稍作自我介绍之后,便随众人再次回到了房间之中。
“公主殿下,有一事不知道是否当讲。那只短杖的主人……”
见林然神色匆忙,目光闪烁,巴陵公主顿了一下,随即伸手将林然拉到自己旁边的席位上,进而温文尔雅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两个现在很安全。只不过,现在的情况特殊,我还不能将他们放出来,否则一旦让珍府的猿卫发现,他俩可就形势不妙了。”
林然点了点头,脸上疑云倏过,但转念又恢复正常,低头吃了些东西,最终又道:“公主殿下,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你会远嫁到这种偏僻之地,照理来讲,以您尊贵的身份,应该有更好的去处,为何偏偏相中了那个满身是毛的通灵大王?这一点我实在想不明白。”
巴陵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险些将眼泪也一并逼出。但靠着坚强着性格,她又硬生生将苦楚咽了回去,强颜欢笑道:“我看你比我年长一些,我就叫你一声林姐姐吧!确实,此番举动并非我心甘情愿,只是因为家乡有要事需要解决,以我族之力,又无法安全消解,因此只得求取通灵大王的帮忙,希望他能救我族百姓于水火之中。”
“我刚才听他们说,公主殿下您来自魔界?魔界地域广大,魔皇又神力通天,难道还有他解决不了的祸患,当真是无法想象。”
巴陵公主悄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泪水,接着回道:“都说医者难自医。实际上,就算像我爹那样至高无上的存在,亦有他无法解决的劫难与命数。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或许我的诞生,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林然转念一想,语重心长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就不向你藏着揶着了。那个通灵大王固然有些独到之处,但据我的了解,那个家伙并非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一他在婚后出尔反尔,拒绝对魔界出手相助,那到时你又该如何是好?别忘了,这里可是木之界,你们万里迢迢来到这里,这期间的艰难困苦,应该比旁人都要了解。万一你在这边受了气,娘家人就是想要为你伸冤,恐怕也来不及。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飘渺的人身上,不如靠自己的力量。”
“自己……”
这下,巴陵公主的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巴嗒巴嗒滚落下来。原本还在闲聊的几人不禁被这一幕吸引了过去,唯有虺邪低着头,一言不发。
“其实我曾经也有自己依靠的人。只是,那个负心汉不知为何,突然人间消失,天上地下都找不到他的人影。我曾经多方托人找寻,都未曾有结果。他们告诉我,或许那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他就算死了,也该留个尸首,不应该一点痕迹也没有。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见我,他应该早已厌恶了我吧!是啊,当时是我选择放弃继续这段姻缘,如今想要重新拾起,自然是赶不上的。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另有新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也只能默默祝福了……”
林然看着面前的巴陵公主,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而恰恰眼下,大坐的几人之中,便有两名男性先后与他有过瓜葛。有过类似经验的她,看到如今的林然,竟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自觉地将其拥在怀里,一边安慰,一边轻轻拍打对方的肩膀,希望这样能让对方好过一些。
“我说,难道我们真的要乖等在这里等下去吗?之前那位猿卫说金夺已经被人盗走,是不是林然伙同的那波人已经得手了?”
百尺郎君小声向虺邪询问,后者混身抖了一下,好似吓了一跳,随后才恢复正常,神色稍显慌张道:“应该……应该是吧!她离开那么久,说不定就是前往珍府别处支援那几位友人了,甚至那几人已经被她送出了珍府,这才返回与我们汇合。总而言之,金夺的事情先暂时放放,如今度过眼下这一关才是重中之重。”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就凭我们几个的实力,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从珍府脱逃,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是之前。”虺邪面无表情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眼下的形势发生变化了?”
眼见虺邪话中有话,百尺郎君立即意识到形势危急,于是特意将身体挪向对方,后怕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眼。
“刚刚我到周围察看了一番,或许是因为金夺被盗,激发了原本设置在珍府四周的禁制。眼下,整座府邸,包括头顶的天空都被一股强大的气障所笼罩,除非粉身碎骨,否则眼下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安全从这里逃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