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三！”
“不要！”
“俩八...”
啪~
纸牌甩在桌子上，两个八摔出了俩王的气势。
“要不要，要不要！”
说话的青年嘴里叼着烟，身上穿着‘奋斗’的半袖，翘着二郎腿，脚下一双球鞋，一副护腿随意丢着。
不远处，更有几个足球散落在四周。
而在周围，除了打牌的还有吸烟的，更有人盘膝而坐下着棋。
对他们来说，白天的训练根本不足为重，也没有啥难度。
就是跑跑步，然后在球场上传传球，教练都不管，他们更不当回事。
毕竟，这年头踢球的人不多，他们作为‘优中选优’的精英，有点‘优待’很正常。
要知道，他们可是要为国争光的。
“快出啊！”
青年一抹刘海对着几人催促道，他手里还有两个对，要是其他人管不上，那这把可就走定了。
就在其他人准备开口的时候，休息处的大门猛地被推开，巨大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片刻的安静后，众人立马回头看去，就看到训练基地的主任急匆匆的跑进来，那身上的肥肉都快跑的颠下来了。
看到主任大晚上的不去照顾家里的媳妇特意跑过来，众人立马意识到有问题。
而且，平日里主任可是非常在乎头顶上的那圈毛发的，可这次地中海都露出来了，整个人都不管不顾。
“李主任~”
青年作为二梯队的队长，自然成为众人的主心骨，把牌一扔直接来到跟前笑着打招呼。
李主任却是脸色一摆，厉声喝道，“谁让你们在这里打牌的？”
“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这声音落下，登时让在场众人一愣。
青年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胖子是不是换了个人啊。
可不等青年开口，胖子直接伸出手指头点着青年的胸口，“李刚，你身为队长不带头积极训练，还带着队员违反纪律，你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青年李刚再次愣住，脑袋里更是嗡嗡的。
而让他更加不敢置信的是胖子接下来的话，“从现在开始，你，李刚被开除了。”
“还有你们，在这里的人全部记大过一次。”
“如果再有下次，全部开除。”
“现在，给我去睡觉，明天开始，六点起床跑步，谁要是敢迟到，全部开除。”
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扔下手里的东西往宿舍跑去。
记大过可不是小事。
万一真的被开除了，他们上哪儿去找工作？
难不成会大队里去锄地？
一群年轻人恨不得立马跑回宿舍，更有人捂着脸希望胖子主任看不到他。
而李刚此刻仍是搞不清楚状况，还要在说话，可胖子直接挥手，身后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架起来就往外拖。
“主任，主任，你不能这样啊。”
“主任，我爸是李力啊...”
声音没说完，就被人捂住嘴。
胖子看着满地狼藉，不自觉的抹了把额头冷汗。
幸好自己提前打点了关系，知道一些内幕。
今晚上接到消息，那个人，赫总！
回来了。
眼下的小年轻或许不清楚，可他还能不知道？
当年，就是因为他们球队连续输给了几个弱队，得知消息的赫总怒不可遏。
当时，赫总可是主抓国内体育建设的。
他觉得球队核心问题不是技术能力不足，而是作风松散、斗志丧失。
尤其是先前的几次胜利，让球员逐渐放松，一天仅训练一两个小时，剩余时间都用来消遣娱乐。
还有就是管理的纪律松弛，部分球员抽烟偷懒，享受出国比赛的高标准待遇，输球后互相推诿责任，骄娇二气严重。
这些人，已经丢掉了拼劲和为国争光的集体荣誉感，属于“不会拼”而非“不会踢”。
正是以上种种原因，赫总直接将球队扔进军队里。
跟部队一起训练，一起磨砺思想、作风和纪律，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这些年，赫总离开四九城后，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私下里还有人以为赫总没了。
然后就是上面开始松懈，下面开始应付。
这段时间成绩虽然没有上升，却也没有下滑。
于是，整个球队体系就在这种‘平衡’中，混日子。
可谁也没想到，那个消失了十多年的男人，这次竟然又回来了。
想到那些年被赫总支配的‘恐惧’，胖主任只觉得头顶上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必须尽快改变，不然...”
他可是清楚赫总的脾气。
那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存在，要是被他知道眼下球队乌烟瘴气，估计连军队都不用进了，直接送到西北去种地了。
要知道，前些年可是有不少人被送去了西北。
美其名曰，建设革命。
可实际上是啥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行，我得赶紧的，不能落后。”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胖子主任还是知道的。
眼下，大家都摆烂，那就看谁能烂的轻一点了。
这晚上还没过去，赫总回京的消息还在传播，得到消息的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同于胖子主任的惊慌，一群女生凑在一起听着中间老队长说起往事，个个眼中放光。
“张姐，赫总真的能够给咱们做主吗？”
“对啊，赫总这些年都没回来过，还知道咱们女队吗？”
“不用跟男队一样，咱们有个像样的球场就行。”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说着，中间的老队长听了满脸带笑。
“你们放心吧，当年赫总就是咱们的主心骨。”
“这次赫总回来了，肯定得管一管！”
周围人听了又是高兴的笑起来。
“其实，要是九部管一下，咱们也能好点。”
突然间，有人开口说话。
接着，众人一片沉默。
这些年，女排的发展她们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正是有了九部的支持，女排联赛才在国内办的如火如荼。
更是将比赛搬上了电视，第九频道每周五都会播放比赛。
而且国家队有了九部的支持，那是荣誉、福利两不误，为国争光不说，队员的身后是还安排的妥妥当当。
她们也想要九部的支持啊。
只是九部在涉及到足球方面的时候，就变得没那么积极。
她们不清楚是为啥，就是觉得心里委屈。
“放心吧，这次赫总回来，肯定会改变的。”
老队长认真说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过两天其他几人回来，她们一起去找赫总，汇报情况。
这些年，是该变变了。
.....
管城。
王龙正在值班室里休息。
按照规定，每个月他都得跟副职轮流值班三天。
这也是为了防止出现特殊事情，没人主持大局。
当然，这些年都是安安静静的度过，很少出现惊动他这一级别的事情。
不过今晚上有些特殊。
王龙刚刚从营地里回来躺下，脑袋里刚刚晕乎着，想着妻子徐燕的事。
昨天，徐燕她们已经乘车北上，如今刚到四九城招待所住下。
准备天一亮就去跟领导们‘汇报’。
至于结果如何，他并不看重。
毕竟，眼下的纺织业还是国内重头戏，即便是上级想要处理，也要考虑现实情况。
而现实就是，他们拥有广大的‘基础’，想要强按牛喝水，就得做好被牛甩的准备。
所以，这次北上顶多了解下地方情况，然后双方找个平衡点，各自安好罢了。
这点也是近些年来的‘趋势’！
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家媳妇去了四九城，能不能适应那边的环境。
据说，那边环境挺干的。
就在王龙迷糊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起来。
王龙一个激灵爬起来连忙拿起电话。
“我是王龙...”
话音落下，还没说完就听里面传来老首长的声音。
王龙立马立正，神色严肃。
老首长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是有事啊。
很快，电话里传来两件事。
第一，赫总回来了。
第二，纺织厂的事，他们不准掺和。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瞬间，王龙的后背都给冷汗打湿了。
下一刻，电话挂断，然后又猛地拿起电话，给四九城招待所打过去。
一连打了七八遍，电话终于接通。
然后又跟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好好说了一通，这才让人去找来徐燕。
接到电话的徐燕还有些不满，“老王，这么晚了还...”
“徐燕！”
王龙懒得多听，直接大声吼道。
这下让徐燕脑子一凉，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就听王龙喊道，“你给我听好了，纺织厂的事不准掺和。”
“明天，立马给我买车票，赶紧给我滚回来！”
“听明白没有？”
王龙的话像是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那头徐燕长大嘴巴，不知所措。
最后小声问道，“阿龙，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记住，若是明天不回来，你就不是王家的人。”
说完，挂断电话。
啪！
电话那头，徐燕陡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放下电话后就往住处跑去。
纺织厂的事，关她何事！
家里的事，才要命呢。
回到住处，连忙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同住的张梦好奇不已，徐燕只说家里有事，必须回去。
最后，在张梦不解中拎着包就出了招待所。
而就在张梦诧异的时候，却发现隔壁屋子里的一人也拎着包裹跑出来，神色更加匆忙。
......
四合院，中院。
杨小涛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屋，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小薇准时出现在床头，咻咻的飞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闭上眼睛，稳定思绪，随后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不由得无语起来。
做完，就在西花园，清老给赫总夫妇接风洗尘
陪同的除了大姐外，还有鹏总、叶总、徐总、陈老和许老五人。
而在落座后，童小龙跟唐明月就被清老支走，于是屋子里就剩下杨小涛这个年轻的小辈。
于是，端茶倒水，提杯敬酒就成了他的活，而且他还不能不乐意。
不过，在这席间杨小涛也听到了许多事，当然都是生活上的琐事。
清老他们也没拿他当外人。
“坏了，起晚了。”
杨小涛猛地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连忙起身。
昨晚上可是跟赫总约了时间，今天去九部的，这时候，估计赫总已经来到九部吧。
这般想着，杨小涛快速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这时候，外面冉秋叶听到动静，端着水杯走进屋里。
小薇瞬间消失不见。
冉秋叶看到杨小涛忙着穿衣服，不由上前说道，“昨晚喝了多少啊。”
“送你回来的时候，下车都不会走路了。”
“还是童大哥帮忙搀扶着进来的。”
她清楚杨小涛的酒量，一般情况下没啥问题。
昨晚上那样，可是这些年来头一次。
杨小涛听了悻悻笑笑，接过水杯喝了口，觉得胃里面好受许多这才说道，“昨晚上赫总回来了，我这是去迎接嘛。”
“后来去了西花园，给赫总接风洗尘。”
“这几个老首长坐一起喝酒，可偏偏没几个能喝的，最后说是给赫总接风洗尘，结果到了清老这里，就让我带着敬酒。”
“一个个下来，我倒是成了喝酒最多的了。”
杨小涛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就是无奈。
关键还是自己给自己倒酒，感觉就像是自罚三杯似的。
不，是自罚很多杯。
不过效果也不错，席间可是得到了一群老头的一致认可。
当然，关键是那种场景啊，谁见了不心神激荡？
也就是杨小涛没带相机，不然高地得拍个合照，等老了跟别人吹牛的时候，指着照片上说道，这是鹏总，这是赫总，趴桌子上的是陈老...
杨小涛说完，冉秋叶无奈摇头，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她也了解，更清楚杨小涛的难处，不由说道，“以后啊，少喝点。”
“这身体是自己的，可得注意点。”
杨小涛自是点头，然后看了眼时间道，“今天赫总说是去九部，我这得赶紧过去。”
说完准备出门。
“等等！”
冉秋叶叫住杨小涛，随后将一个鸡蛋放在手里，又把水壶递过来。
杨小涛接过，“晚上饭不用等我了。”
“嗯，你慢点。”
告别冉秋叶，杨小涛出了院子准备上车。
胡同口，王浩带人早早等候，看到杨小涛出来后忙打开车门，脸上带着笑容。
“杨总，今天的报纸！”
杨小涛点头，然后坐上车，一边吃着鸡蛋，随意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下一刻，就看到报纸上出现了赫总的情况。
简单看了下，杨小涛就笑了起来。
“这些家伙，真快啊。”
随意将报纸翻了两下，没有啥特别的。
就是前些天在报纸上刊登的关于纺织业的消息，也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上级压下去了呢，还是真的没人写。
反正，这几天应该会清净些。
再加上赫总回来，更是吸引众人眼球。
这般想着，杨小涛到觉得赫总回京这步棋，走的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