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伴随着线索的逐渐补齐，
那个老头或许只有一个可能的去处：
他应该是去提前确认这次危机幕后的主导者了。
在经历了破碎的圣悼休伊法尔之后，老康斯坦斯不可能不提前进行预警。
想到这里，苏文不再深究。
只是小心翼翼的轻轻收拢了手臂，稳稳将怀里熟睡的少女搂得更紧一点。
窗外，
东京满城灯火依旧流转，
那无数道隐匿在厚云之后的深空射线，依旧无声笼罩着这座沉睡的都市。
但距离祂们的苏醒，
已经很快了。
那‘自己’与他们的交易，也该正式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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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核心区块地下深处：
地下阵列位置。
绵延数公里的人工空腔在东京地表之下纵横交错。
钢筋与往日瑟伦搭建的赛菲达洛斯拟造结晶体系，嵌合构筑出一座冰冷无垠的宏大殿堂。
金属支架如同枯骨般向上支撑着千万吨厚重岩土。
空气凝滞，
漂浮着细碎、泛着灰蓝色荧光的侵蚀微粒：
这是深渊污染逸散出腐蚀的环境结晶，它们正无声地啃噬所有不属于这片地底的秩序。
阵列中心机会大厅远端链接着半透明的全息光屏层层堆叠，
其中跳动着无数黑科技树：
脑机接驳实验数据流、空间曲率崩解演算模型、深东京地层裂隙监测报表，机械散热的低嗡恒久回荡，
甚至混杂远处岩层受侵蚀发出细微、如同骨裂的闷响。
而在大会另一端的位置。
一个身穿剪裁极致肃穆的纯黑礼服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最高位置。
男人身上的礼服吸纳周遭所有微弱荧光，仿佛连光线都不愿触碰他的身躯。
礼服面料没有多余纹饰，唯有左胸内侧，一枚隐于布料之下、代表零和博弈第九席位的哑光暗纹徽记若隐若现。
而这枚徽记也侧面证明了他的身份：
【零和博弈-东京区域-归零指挥官—枯枢】
“指挥官，
这是目前的项目进度。”
一位执掌分支项目、负责污染导流与脑机实验的执行者在递上材料之后，便站在他剩下不远处屏息等待指令。
“逐项复核预案。”
枯枢的声音不高，穿透阵列持续不断的机械嗡鸣，冷静得近乎无情，
“第一组，脑机共生实验体投放：
依托深东京原生编织之线改造的神经接驳装置。
我们已经完成第三批次活体适配，不要追求完全可控，我们需要的不是稳定的实验样本，是能够放大深渊侵蚀信号的中继节点。
目前结合深东京测试结果，对应企划目前确认有效，
而当空间壁垒开始崩解，那数以万计接驳了简易脑机设备的普通人，便会迅速成为扩散污染的载体，让裂隙的蔓延速度突破守夜人预估阈值。
脑机阵列辅助计划确认可以成功扩大污染源。”
男人颔首，却没有说什么。
紧接着，光屏跳转，密密麻麻的人体神经图谱与侵蚀扩散热力图交织在一起：
“第二组，裂隙科学演算组。
第四纪元遗产留下的裂隙锚点已经预埋在东京都二十三个特别区的地层薄弱处。
只要不一次性引爆。
伴随着分层、递进式撕裂表层与下界的隔膜，制造阶梯式的空间坍缩，局部重力紊乱、物质解离效应便会同步摧毁现代城市基建。
也会逼迫那些潜藏在东京的老东西不得不动用封存的力量，
但他们越是释放超凡力量，编织之线汲取到的能量就越多。
无论是明治神宫、浅草寺、药王院、江户，根津神社等等点位，均已确认通过地下轨道线路进行切分，可以逐级扩大物质解离现象。”
但这一切也不是完全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的。
另一名执行者上前半步，
低声汇报了某个错误现象：
“但我们观测到裂隙内部的侵蚀活性存在变量，深东京自主孕育的编织之线，远比我们最初预估的更具备自主意识。
‘织网者’作为精神枢纽型神孽并不归属梦境，所以‘沉眠’跟我们交换的研究数据并不一定具有匹配性。
瑟伦可能留下了什么后手。”
“无妨。”
枯枢目光深邃，
他视线扫过更远处光屏一角，那里存放着一份人事档案。
档案里是曾经出现在防卫课的藤原正弘，
也就是那个藤原教授。
【原名藤原正弘，
在离开家族后改名。
现名藤原雅治，东京大学能量与防护工程能量学教授，主要研究防御武器打击和自然灾害的工程结构与技术】
“目前他正与美利坚军方进行私下联络。
已按照您的要求，安排目标与零和博弈也曾进行过多次浅层沟通，但结果并不顺畅，他很有可能只是假意合作。”
听到这个及时的补充，男人停顿片刻，语气里没有波澜，只浮起一层极淡、转瞬即逝的怅然：
“他是我的儿子。
但在他心里，我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光屏随之展开藤原雅治主导的防御工程模型，整套理论恰恰是针对空间坍缩、异界侵蚀灾害构建的城市防护体系，
“呵，
江修远那个普通人提出的‘屏障法案’吗。
不用刻意针对，也不必刻意保全。
他的研究，本质上是在测算这场灾难的上限，我们目的算是在某种程度上一致。
你们保留好他实验室的数据接口，将所有城市抗灾模型同步回传到阵列核心。
之后，
正弘试图搭建的防护屏障，会成为检验本次危机强度最精准的标尺。
如果他的防御体系能够抵挡一阶裂隙扩张，我们就上调空间崩解的当量；
若是他成功构筑隔离带，我们便启动脑机节点，引导深渊污染绕过防线渗透。”
男人收回目光，
重新落回一众执行者身上，继续排布整个阴谋的脉络。
“那我让你们调查的其他事情呢？”
“各方势力的动向正在持续监控中：
劳伦兹瑞尔本部康斯坦斯院长已经开始交流活动。
东京都本身的超凡势力在他到来之后存在异常静默现象，但‘巫女’已经被委托开始行动。
守夜人东京本部加大了排查力度，且部分边境哨兵也有警惕现象，
还有一些自华夏‘海’‘山’‘书’、‘行’等序列、美利坚西部包括旧金山、圣迭戈、波特兰‘龙裔研究会’、‘怀旧会’、‘新福音’多个协会，自俄联北部新任‘凛冬大公’、‘壁垒’的多方势力都已潜入这里。
莱斯昂顿存在部分异动。
甚至，还有与我们存在不同类别合作的‘沉眠’、‘血月’也均派出了人数不等的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