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个老者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对身后三个人说了句什么。
然后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修士，从背上解下一只长条形的木匣子。
打开盖子取出一件东西，递到老者手里。
那东西隔得远，唐天看不清楚具体形状，但从轮廓判断大概是一个巴掌大的嵌合件。
老者接过嵌合件，小心地放进阵图中央的凹槽里。
阵图亮了起来。
光芒比唐天预想中的更稳定，没有闪烁也没有忽明忽暗。
那老者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阵图的光芒沿着线条缓慢流淌，然后回头对后面三个人说了句什么。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老者没有多做停留，弯腰把嵌合件取了出来，阵图的光芒随之熄灭。
他将嵌合件放回木匣子里，然后四个人沿着来路退了出去。
唐天等到那四个人走远之后，才从转角处走出来，走到阵图边缘蹲下看了看。
那阵图看起来刚被激活过不久，线条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
他伸手摸了摸边缘，确认了凹槽的尺寸和形状，然后站起身退出了碎石带。
他没有再去追那支队伍，而是沿着来路返回潜行舰，朝着天剑神域方向返航。
回到剑宫时，叶如雪还在殿内等他，上前问道：“跟到了什么？”
“那支队伍在碎石带里激活了一幅阵图，和我们在能量枢纽那边见过的很像，但图案不一样。他们激活之后很快就收走了嵌合件，没有多做停留。”
唐天在案前坐下。
“他们是在测试阵图，还是在确认阵图还能用？”
叶如雪好奇的问道。
“看起来像是在确认还能用。激活之后没有做任何操作，只是确认了阵图能正常亮起来就收手了。”
唐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去那个位置了。”
“那支队伍后面还有人在指挥。”
叶如雪说。
“对。他们只是跑腿的，正主还没露面。”
唐天放下茶杯，点了点头道：“继续盯着那支队伍，他们还会再去的。”
接下来几天，唐天每天都会看一眼盯梢消息。
那支队伍在枯木星休整了两天后再次出发，这次走的方向和上次一样，但中途在某个位置停了一次。
停留时间不长，像是绕路避开了某片区域。
“他们在绕路，像是在躲什么。”
唐天看着消息记录说。
“躲什么？”
叶如雪有些诧异。
“可能是在躲别人的眼睛。他们走的这条路，可能不止他们一拨人在用。”
唐天收起消息记录，站起身，“备舰，我再去看一次。”
这一次唐天比上次跟得更近了一些。
他没有等到那支队伍到达碎石带才动身，而是提前一天到了那片区域。
在碎石带外围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下潜行舰，然后步行进入碎石带深处，在那幅阵图附近的隐蔽处藏了起来。
他等了大约一天。
第二天傍晚时分，那支队伍果然再次出现了。
四个人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步调，领头的老者走在前面，后面三个人依次跟上。
他们走到阵图前，还是同样的流程，打开木匣子取出嵌合件放进凹槽里。
阵图亮起，观察片刻，收走嵌合件，离开。
一切和上次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唐天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年轻修士收起木匣子的时候，手指在匣盖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某种约定好的信号。
唐天没有惊动他们，等到那四个人走远之后才从藏身处出来，又看了一眼那幅阵图。
阵图表面的温度比上次低了一些，说明这次激活的时间比上次更短。
他想了想，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撤出了碎石带。
……
回到天剑神域后，唐天把那个敲木匣子的细节说了出来。
“敲两下……可能是回应某种指令。”
叶如雪听了说道。
“对。他们在和什么人保持联系，那个人应该离得不远。”
唐天神色淡然的说道：“下次他们再出发，我要提前一步到终点等他们。”
唐天没急着再去追那支散修队伍。
他在等。
等那四个人再次出发，等他们按照原定路线走进那片碎石带。
可这一等就是五天，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六天傍晚，消息才传回来。
那支队伍在枯木星停留期间，领头的老者独自外出过一次，回来之后就把原先的航线改了。
新的路线偏西了不少，像是在刻意绕开那片碎石带。
“他们换地方了。”
冥花站在案前，把探测阵盘记录的能量轨迹图摊开。
“老莫离开枯木星之后，在西南方向一片新的碎石带边缘停了一次。停留时间不长，像是在踩点。”
“他出去见了谁？”
唐天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新位置，距离原来那幅阵图大约半天的航程。
不算远，但也不算近，不像是临时起意的决定。
“没查到。老莫外出的时候没有乘坐舰船，是步行离开据点的。我们的探子跟了一段，在一处废弃的驿站附近跟丢了。”
冥花摇了摇头。
唐天没有追问，目光落在那片新的碎石带位置上，沉默了片刻。
对方换地方，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被人盯上了。
虽然不知道被谁盯上，但谨慎起见，还是换了位置。
“那支队伍最快什么时候会去新位置？”
唐天眉头微挑。
“按他们之前的习惯，应该会在休整两三天之后出发。”
冥花沉声说道
“不用等他们出发了。”
唐天站起身，淡然道：“我们现在就过去。”
当天夜里，唐天再次前往混沌海西南方向。
这次他没有走常规航线，而是沿着混沌海边缘的能量缝隙绕了一段。
用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但路线更隐蔽。
抵达那片新的碎石带边缘时，天色还没亮。
虚空中只有几颗暗淡的星光，勉强勾勒出碎石带的轮廓。
大小和之前那片差不多，但排列更紧密。
唐天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让探索舰贴着碎石带边缘，低速绕行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能量活动的痕迹。
然后才收起探索舰，步行进入碎石带深处。
碎石带的密度比预想中更高，有些地方几乎无法通过。
唐天没有强行挤过去，而是顺着碎石之间的缝隙，绕了几次路。
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摸到碎石带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