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冥花忽然走进大殿，神色比平时稍微紧了一些。
“唐天，刚刚收到消息，混沌海西南边缘那片区域，出现了大规模的能量波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大型阵法被激活的痕迹。”
唐天放下手里的卷宗，诧异道：“什么规模？”
“覆盖范围大约千里，波动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然后骤然消失。探测器捕捉到的能量特征，和之前那座大厅里阵图留下的残余气息很像。”
冥花如实汇报。
唐天的手指在案上顿住了。
那座大厅的阵图，他已经让商紫君重新复制了一份嵌合物，原件已经被叶清远换回去了。
如果那片区域出现类似的气息……
要么是另一座同类型阵图被激活了，要么是有人仿制了同样的结构正在测试。
“师娘，那的位置标记了吗？”
唐天眉头微蹙。
“标记了，就在那片能量枢纽偏西南的方向，距离大约三天的航程。”
冥花取出一枚记录坐标的玉简，放在案上。
唐天没有急着接那枚玉简，他先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混沌海星图前。
目光沿着裂缝区域、正北裂痕、能量枢纽一路向南移动，最终停在冥花标记的那个坐标点上。
那条延伸线，还在往南延伸。
和叶清远当年留下的路线，在方向上高度重合。
“我去一趟。”
唐天站在星图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枚玉简。
“夫君，我跟你去。”
叶如雪从殿后走出来，她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好，我们两个人去。”
唐天收好玉简。
……
第二天清晨，探索舰再次升空，朝着混沌海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的航程，比之前几次都短。
不到两天，前方那片区域就出现在视野中。
那片区域比预期中更安静，既没有持续的波动，也没有明显的能量紊乱。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虚空，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确实有阵法被激活过的痕迹，但现在已经彻底沉寂了。像是有人试了一次之后就收手了。”
唐天减速让探索舰悬浮在虚空中，仔细感应了一会儿。
叶如雪站在他身旁，也同样在感受。
“能查到激活的方向吗？”
唐天问道。
“很模糊，像是被刻意扰乱了残留的能量轨迹。不过从波动的余韵来看，启动阵法的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叶如雪摇了摇头。
唐天在虚空中停了片刻，确认没有更多线索可循，才转身回了探索舰。
“那人既然已经走了，我们还要往下追吗？”
叶如雪跟在他身后，关上舱门后才开口。
“追不上。痕迹被抹得这么干净，说明对方很谨慎，不会留下尾巴。”
“但方向很清楚，正南。如果这不是唯一一次激活，后面一定还会再有动静。”
唐天取出那枚记录坐标的玉简，又看了一遍。
“你想在这里等？”
叶如雪在他旁边坐下。
“不等。他能把痕迹清理得这么彻底，说明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大概率是长期活动在这里的人。”
唐天收起玉简，淡然道：“我们回剑宫，让诸天殿盯紧那片区域，谁频繁出现在那附近，谁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探索舰调转方向，沿来路北返。
回到天剑神域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唐天把情况简要跟冥花说了，让她安排人手盯住那片西南区域的外围通道。
“只要有人进出那片区域，我们的探测阵盘应该能捕捉到痕迹。但如果对方有办法绕过常规航线，那就不好说了。”
冥花听完点了点头，给出了判断。
“能绕就绕，但只要他还会再激活那座阵图，迟早会留下更多线索。”
唐天说完就回了剑宫。
接下来的几天，唐天一边处理诸天议会的事务，一边等着冥花那边的消息。
叶清远最近每天下午都会去演武场指点几个孩子的修炼，唐天偶尔也会过去看看。
……
这天下午，他刚到演武场边站定，就看到胖子小风大步跑了过来。
“大哥，冥师娘那边有消息了！西南那片区域外围，昨天傍晚有一艘小型舰船经过，没有靠近能量枢纽，但航向非常接近那片空域。”
唐天眉头一挑：“能查到舰船归属吗？”
“查不到。舰船没有悬挂任何标志，涂装也是全黑的，像是刻意隐藏身份。我们的探测器只捕捉到它的能量特征，但没法追踪到具体来源。”
胖子小风说道。
“能量特征记下来没有？”
唐天双眼微微眯起，对方倒是谨慎。
“记了，全在玉简里。”
胖子小风把一枚玉简递过来。
“继续盯着，那艘舰船既然出现了，就不会只出现一次。”
唐天接过玉简，没有急着看，而是先收了起来。
……
接下来两天，那艘黑色舰船没有再出现。
直到第三天深夜，冥花亲自来了一趟剑宫。
“有情况。那艘舰船又出现了，这次它停在了那片空域边缘，停留了大约一炷香才离开。停留期间，探测阵盘记录到了一次短暂的、能量波动极高的信号。和上次你看到的那种，几乎一模一样。”
唐天坐在案前听完，沉声道：“同一个人，同一个位置，第二次激活。他在调试那座阵图，还在试。”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提前在那个位置设伏？”
冥花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不用设伏。他想试就让他试，等他彻底调通了，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到那时候我们再出手，比现在截住他更有用。”
唐天说道。
冥花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又过了五天，那艘黑色舰船第三次出现在那片空域。
这一次，它停留的时间比前两次都短，不到半炷香就离开了。
但探测阵盘记录到的能量波动，却比前两次更加清晰稳定。
“他调通了。”
唐天放下玉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次日清晨，唐天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胖子小风和云皓。
叶如雪这次没有跟去，留在剑宫照看家里的事。
探索舰穿过混沌海边缘，朝着西南方向那片空域疾驰。
抵达时，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能量波动。
唐天没有急着降落，而是让探索舰在高处盘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