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觉得会不会和玄渊前辈有关？”
唐天珞在返程途中开口问道。
“不确定。但时间点确实很巧。我刚从裂缝深处带出令牌，那边就开始有动静了。如果这两者之间有联系，那令牌很可能是导致裂痕活跃的诱因之一。”
唐天靠在座椅上，神色平静。
……
回到天剑神域后，唐天没有耽搁，直接去了造化殿。
“裂痕那边出问题了？”
商紫君正在对着一堆材料做测试，见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
“覆盖层被顶了，温度也在上升。我需要一层能承受持续推挤的加固层。”
唐天简单说明情况。
商紫君听完没有急着答话，而是走到墙边拉开一排材料柜，翻了一会儿取出几卷暗沉色的金属箔。
“这是用虚空兽鳞片粉末和混沌神铁混合压制的箔片，韧性比普通金属强得多，应该能顶住持续的推挤。”
“帮我做成覆盖层的形状，我要直接铺在原有的织物上面。”
唐天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
“等我半个时辰。”
商紫君动作麻利地展开金属箔开始裁切。
半个时辰后唐天拿到了那卷金属箔片。
他用手折了一下，确实比他预想的更柔韧，而且重量也很轻。
他带着箔片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没有带唐天珞，独自前往。
……
抵达裂痕时玄寂正蹲在覆盖层旁边记录波动数据。
看到唐天回来便站起身：“温度又升了一些，现在比体温略高。”
唐天没说话，将金属箔片展开，小心地铺在原有灰色织物的表面。箔片接触覆盖层的瞬间便吸附上去，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他用手按了按边缘，确认没有翘起。
“先观察两天。如果两天后没有新的波动，说明加固层有效。如果还有动静，那就得考虑更深层的处理方式。”
唐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玄寂点了点头，正容道：“我在这里守着。”
“辛苦了。”
唐天没有多留。
返回天剑神域的路上，他盘膝坐在舱室里，从怀中取出那只旧匣子。
暗红色的令牌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匣内，光芒温润如初。
他盯着令牌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盖子。
回到剑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裂痕那边怎么样？”
叶如雪正在殿内等他，见他进门便迎上来。
“暂时稳住了，铺了一层加固箔片。如果两天后没有异常，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那你早点休息。”
叶如雪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
第二天裂痕那边传回消息，温度没有再上升，波动也没有再次出现。
玄寂在传讯玉简中说：“一切平稳，覆盖层和加固层都没有异常。”
唐天看完消息后将玉简放在案上，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下了。
第三天一早，胖子小风从混沌海边缘返回天剑神域。
“大哥，裂缝那边彻底稳定了！我观察了三天，石像纹丝不动，连边缘的雾气都彻底散干净了。”
只见他满身风尘却精神抖擞，直接冲进大殿。
“辛苦了。”
唐天微微一笑。
“不辛苦！倒是你这边，那道新裂痕怎么样了？”
胖子小风好奇问道。
“铺了加固层，暂时稳住了。后续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反复就不会有问题。”
唐天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胖子小风咧嘴一笑：“那就行！我还以为又要打一架呢。”
“该打的时候我不会手软，不该打的时候，能省就省。”
唐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混沌海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残影扑进了大殿，正是虎爷。
“主人！我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在混沌海边缘出现过。很淡，但绝对没认错。是你老丈人叶清尊上。”
“你确定？”
唐天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确定！那股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虽然隔着很远，但它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像是被人刻意遮蔽过。”
唐天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大步朝殿外走去：“备舰，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
胖子小风立即跟了上去。
叶如雪站在殿门口目送他们登舰，没有阻拦。
探索舰升空，朝着混沌海边缘疾驰而去。
路上唐天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星光上。
叶清远已经消失了很久，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岳父。
如果能找到他，叶如雪也会高兴。
“大哥，你岳父……”
胖子小风在旁边欲言又止。
“他当年离开时留了话，说要去找一样东西。现在气息重现，或许他可能找到了。”
“那是好事啊！找到东西自然就会回来。”
唐天没有回答。
探索舰在混沌海边缘航行了大半天，虎爷趴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感受。
“前方那片碎石带后面，有残留的法则波动，很像叶尊上的气息，但也混杂着别的能量，不太好分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竖起耳朵。
“停舰。”
唐天站起身走到舷窗前，顺着虎爷的方向看过去。
那片碎石带规模不小，碎石大小不一，小的如拳头，大的如房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把舰停在这附近，我们步行过去。”
唐天收起舰，和胖子小风踏出舱门，朝那片碎石带走去。
碎石的密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走了大半刻钟后，碎石的间隙越来越窄，连侧身都很难通过。
虎爷身形灵活，在碎石间穿来穿去，最终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上停了下来。
虎爷低头嗅了嗅，然后回头说道：“他来过这里。”
唐天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巨石表面。
那上面有一道很浅的划痕，线条笔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沿着划痕摸了一遍，发现底部有一个很小的凹陷，刚好容纳一根手指。
“他留了东西在这里。”
唐天说着将手指探入凹陷，轻轻一勾，一块薄薄的石片从缝隙中滑了出来。
石片表面刻着几行小字：“东西找到了，但还没有完全稳固。等我处理好之后会回来。勿念。”
落款是一个简化的“叶”字，笔迹唐天认得很清楚。
“是他写的。”
唐天把石片收进怀中。
“那就好，说明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胖子小风咧嘴笑了笑。
唐天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看了一眼碎石带深处。
那里依然一片沉寂，没有其他气息残留。
“走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