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通体暗沉，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触手温润，没有任何金属的冰冷感。
“你试试看。”
商紫君把圆盘递给他。
唐天接过圆盘，运转气血之力注入其中，圆盘内部立刻亮起一层暖红色的光芒，像是被点燃的炭火。
“不错，能容纳的气血之力比我想象的要多。”
“如果不够用，还可以回充。原理跟储能法阵类似，只不过存储的是肉身力量。”
商紫君解释道。
“够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唐天收起圆盘，转身走向殿外。
殿外的广场上，百来个体修弟子已经列队站好。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刚猛的气息，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眼神都很亮。
“今天出发。目标，混沌海深处，那道裂缝。”
唐天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
舰队在混沌海深处航行了两天两夜，穿过无数破碎的星域和扭曲的空间带，终于抵达了玄寂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片被暗紫色雾气完全笼罩的虚空，雾气浓郁得像一堵实心的墙，连星光都无法穿透。
雾气边缘有细密的电光在跳跃，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法则乱流就在雾里面，越往深处越密集。体修弟子应该能撑过去，但其他人不行。”
玄寂站在主控舰的舷窗前，神色平静。
“体修弟子跟我走，其他人留在外围，接应。”
唐天转头看向凡思仁，“凡爷，你留在这里总指挥。”
“小子，放心吧，有爷在，出不了岔子。”
凡思仁拍了拍胸脯。
唐天带着百来个体修弟子，走出战舰。
那些弟子大多穿着轻便的软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硬朗的气息。
他们是剑门最擅长硬碰硬的一批人，也是最不怕吃苦的。
“跟紧我，别走散。”
唐天展开混沌领域，灰白色的光芒只覆盖了身周三尺的范围。
他需要保存实力，不能在这里就把力气耗光。
一行人踏入暗紫色雾气。
进入雾气的瞬间，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法则乱流像看不见的刀刃，不断切割着皮肤表面。
体修弟子们的肉身，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硬扛着乱流的侵蚀。
唐天走在最前面，他能感觉到那些乱流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就被气血之力弹开了。
玄溟上人的手记说得没错，这些东西确实排斥纯粹的肉身力量。
队伍在雾中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横亘在虚空中，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某种巨兽撕裂的伤口。
裂口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古老而虚弱的波动，正源源不断地从深处涌出来。
“就是这里了。你们留在裂口边缘，不要进去。如果里面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撤出去。”
唐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子们。
“剑主大人，你一个人进去？”
一个体修弟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待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助。”
唐天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裂口。
“恭送剑主大人！”
所有剑门弟子恭敬的对着唐天躬身行礼，齐声高喝。
……
裂口的边缘有一层极淡的光膜，像是某种残存的封印。
唐天伸手触碰了一下，光膜微微震颤，却没有阻拦他的指尖。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了进去。
裂口内部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雾，没有星光，没有任何光线来源，但视野却异常清晰。
他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像是所有物体都在自行发光。
这是一片扭曲的空间，地面是半透明的，像凝固的琥珀。
远处的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
那些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边缘参差不齐，有的还在缓慢消融。
唐天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传来轻微的震颤。
他低头看去，琥珀色的地面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某种生物的残骸，又像是倒塌的建筑废墟。
“这就是玄溟上人镇守了一辈子的地方？”
唐天低声自语，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那些漂浮的法则碎片就越多。
有的碎片还能辨认出原本的属性，有的已经被侵蚀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灰白色的残渣。
唐天感应到那些碎片正在缓慢向他靠近，像是被某种本能驱动着。
它们触碰混沌领域时，灰白色的光芒会微微晃动，然后碎片本身会更快地消融。
玄溟上人说得没错，这东西确实以法则为食，连混沌之力都能被它当成食物。
他加快脚步，朝着那股波动最强烈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凹坑呈圆形，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打磨过。
坑底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蜷缩在黑暗中。
唐天走近，才发现那不是真人，而是一尊石像。
石像的面容模糊，但身形轮廓与玄溟上人有几分相似。
石像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空洞边缘残留着微弱的灰色光芒。
“这是……”
唐天蹲下身仔细端详。
空洞的截面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掉的。
而空洞深处，他能感觉到那股古老气息的源头。
正看的时候，在混元塔中的那个黑石盒子忽然震动了一下。
唐天眉头一皱，取出盒子。
盒子的盖子表面那些纹路，正在微微发亮，像是在呼应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凹坑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回应盒子的波动。
唐天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绕着凹坑走了一圈。
坑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指甲划出来的。
刻痕大多已经残缺不全，但有几处还能辨认出些许字形。
“……不可直视……不可触碰……不可……”
后面的字被磨平了，看不清楚。
唐天正打算继续查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身，看到玄寂正大步走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你怎么进来了？”
唐天有些诧异。
“裂缝边缘的那些符文忽然亮了一下，我担心里面的封印出了变化。”
玄寂快步走到他面前，沉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