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弗奇故意偏了偏头,脸上故意地浮起一丝困惑。
“蔻蔻,你又不是那家伙的什么人,我会付出什么代价,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优雅地端起酒杯,目光扫过蔻蔻瞬间绷紧的嘴角。
“再说了,论私人关系,我们家艾伦可是贝尔公认的‘好朋友’。这份情谊,总比某些……商务合作要亲近些吧?”
蔻蔻的表情一滞,然后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对方。
“hcLI跟安布雷拉有着非常广泛的合作,我当然不希望他因为私人关系从而损害大家的利益。”
“哈!”
听到这种扯到没边的胡说八道,玛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在心里比了个‘耶’,玛格只觉得连日来的郁气都消散了几分。
这个毒舌的母狐狸,终于让她也有吃瘪的时候了。
蔻蔻的脸色涨得通红,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没再看玛格一眼,更没理会身后那愈发刺耳的笑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径直摔门而去!
‘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合拢,走廊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蔻蔻的脚步倏地停住,胸膛微微起伏。
仅仅一个呼吸间,她脸上那层因羞恼而起的薄红迅速褪去。
如同变脸般,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讥诮的假笑。
随即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呵,想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让我替弗奇家出头?玛格.弗奇,你还差得远呢……”
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向自己的临时客房。
推开门,只见雷姆和法尔梅正悠闲地倚在窗边的小吧台旁,雷姆晃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法尔梅则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
“别喝了……”
蔻蔻叉着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这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收拾东西,准备车,我们现在就去纽约!”
……
胜利的狂潮席卷了纽约。
曼哈顿的街道仿佛被点燃,唐尼支持者的人流淹没了主干道。
道路两侧的摩天大楼挂着印有唐尼肖像的巨幅海报。
唐尼的支持者们高举着他的照片,喊着‘mAGA’的口号,在曼哈顿的街头进行着集会游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释放感,数月来积压的恐惧和绝望,此刻被简单粗暴地倾泻成对那个名字的狂热呼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些角落,那些曾将唐尼斥为“小丑”、“暴发户”、“灾难”的反对者们,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死寂。
酒吧里喧闹的抨击声消失了,社交媒体上连篇累牍的讽刺贴文戛然而止,连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都变得小心翼翼。
曼哈顿公寓的门刚被推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便带着欧洲长途飞行的微凉空气和馥郁香气,炮弹般撞进了徐川怀里。
“亲爱的!”
雪拉甚至没顾得上放下肩上的挎包,整个人便像只树袋熊般纵身跃起,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腿更是牢牢盘在他腰间,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徐川都微微踉跄了半步。
温香软玉满怀,徐川下意识地托住她的大腿稳住身形,眉宇间掠过一丝真实的笑意。
“你们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最新的报告中,他们还在地中海某个小岛度假。
客厅深处传来脚步声,雷切克.瓦伦丁挽着妻子出现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自家女儿毫无形象地挂在徐川身上,脸上写满了无奈。
“她昨天在酒店里看到华盛顿战事平息的消息,连早餐都没吃完就催着我们订了最近一班机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
“也好……”
徐川喉间滚出半声意义不明的低叹,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带着点纵容。
他没再多问,只是低下头,在那双因激动而微微翕张的冰凉唇瓣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抚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雪拉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满足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像被顺了毛的猫,哧溜一下从他身上滑落站稳。
然而,她的双手却依旧紧紧箍着徐川的左臂,半边身子都依偎过去,仿佛生怕一松手,徐川就会再次消失在眼前一样。
徐川的手指在雪拉紧抱着他手臂的手背上安抚性地轻拍了两下,目光随即转向站在稍远处的瓦伦丁夫妇。
“这里的形势会很快稳定下来,现在回来也好。”
话音刚落,雷切克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几分,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而他身旁的妻子更是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在胸前合拢,指尖抵着下巴,虔诚地低语。
“感谢上帝,让这场该死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由衷的感激。
徐川并没有反驳她的说法,而是点头附和,“是啊,谁都不喜欢战争!”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抬头看去,另外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徐川反应了半秒才明白过来,他一个雇佣兵头子说不喜欢战争,是何等精妙的黑色幽默。
……
曼哈顿公寓的餐厅里,弥漫着刚送来的外卖香气。
徐川放下刀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打破了短暂的用餐宁静。
“我在这边待不了太久,”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雪拉,语气平静,“圣诞节就不在这边过了。”
雪拉正叉着一块沙拉的动作顿在半空,红唇不满地撅起,发出一声拖长的、带着明显失落的鼻音。
“哼!”她甚至孩子气地把叉子上的生菜叶戳回了盘子里。
徐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一下,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金发。
“要是你这边没事……”他收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抛出一个诱人的提议。
“可以跟我回华夏。这次待久点,过了春节再回来。”
这话让雪拉的目光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暗淡了下去。
她懊恼地抓起放在桌边的手机晃了晃,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经纪人拉薇的未读信息轰炸。
“我刚下飞机,拉薇的消息就追过来了!”她声音里满是烦躁,“今年的颁奖季照常举行,之后……我恐怕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徐川肩膀随意地耸动了一下,那表情仿佛在说“意料之中”。
“行……”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