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漆黑的巷子里就只有Leblanc的灯光亮着。
“怎么又这样。”这么想着的金泰妍往下扯了扯针织帽。
这是陈禾闲来无事尝试的成果,本来因为图案有点丑打算拆了重织的。
但金泰妍一眼便看重,随后“力排众议”硬是留了下来。
她非常喜欢,喜欢这份独特的、只属于自己的礼物。
明明来之前已经在Sunny的鼓励中鼓起了勇气的,却发现自己越接近心跳越乱,金泰妍对自己的不争气有些懊恼。
她知道自己是个很容易安于现状的人,而要和陈禾说的话她知道是一定会把眼下已经习惯了的日常彻底打破的。
在深吸一口气后,她微微俯下身子降低高度,准备先从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
万一还有客人呢?对不对?那就太不凑巧了只能下次再说了,不过下次是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
在悄悄凑了过去,透过玻璃往里看后,她清楚地看到了里面除了陈禾以外还有一个人。
还真有客人啊。
金泰妍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在继续仔细观察后,她愣住了。
一个是陈禾,而另一个是……郑秀妍。
她从没想到过在自己看来绝无交集的两人会认识,就像是开窍了一样,金泰妍的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对话片段。
从去年上半年开始,郑秀妍就时常提起一个男性,语气嫌弃但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对这个“虚势男”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她知道陈禾说喜欢自己就是喜欢自己,绝不会骗她。
但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感就是会在这时候涌上心头,因为不管是陈禾还是郑秀妍,明明彼此认识,却从没有和自己说过。
她这时候真的很想当面问清楚两人是什么情况,但她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去了之后自己要怎么问?他们之间的事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那种熟悉的,想要逃跑的冲动重新回到了金泰妍的体内。
换作以前她大概已经上车开走了,但她还是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目光紧紧盯着店内的那两道身影。
……
店内。
郑秀妍边吹着还冒热气的牛奶边和陈禾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bLANc&EcLARE上。
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杯口滑动着,声音很轻却执着,“渠道、投入、宣传,这些真的都不需要我来做么?”
这已经是郑秀妍第不知道多少次问了,陈禾也知道她的性格就是事事一定要掌控在手里,所以也没有不耐烦。
“投入还是算了,你那点积蓄全投进去都不够,还是自己留着吧,至于宣传,没到时间呢,不急。”
其实他也不敢不耐烦,郑秀妍性格软起来的时候特别软,但只要敢惹她生气,就会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挠人。
而陈禾因为这张嘴可没少挨揍。
“况且星途环球本来就计划拓展实体业务,就算你不提,筹备也一直在进行着,宣传投入都在计划里。”
不敢说在其他国家如何,星途环球在亚洲拥有的最大优势正是奢侈品所需要的发声渠道。
“可明明是我的品牌诶。”郑秀妍放下杯子,语气里满是委屈,“现在我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正低头看着垃圾桶的陈禾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道:“豹纹女你这家伙,产品不都是你设计么?还要怎么参与?”
“又喊我豹纹女,我今天又没穿豹纹。”郑秀妍瞪了陈禾一眼抗议道,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随后有些低落地接着道:“但是我看不到就会心里没底……”
她觉得自己原本的想法没什么问题呀———像其他奢侈品那样,依靠“少女时代郑秀妍”的光环打造品牌,但是这个想法她和陈禾他们三个都说了一遍,然后被否决三次。
对于郑秀妍这个浅薄的想法,陈禾懒得解释里面有多少问题,不过倒也不会敷衍她。
“等你们这次回归结束,我带你去跑几趟供应链和产品线,让你心里有个底,你呢,只需要找个喜欢的地方当工作室就行。”
面对郑秀妍的不安,陈禾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不过说着说着他突然感觉好累啊。
还是下午的那个想法,陈禾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何况晚上还被club的超大音乐震得脑子疼,此刻他只想当一条咸鱼。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并切了一声,然后看了眼时间心想按照金泰妍的性格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她打开手机开始想练歌房那边有谁是清醒的,最终给林允儿发了条信息。
而一旁闲着没事又不能走的陈禾已经开始忙活起垃圾分类的事了。
今天Leblanc没开门,他也没有在店里吃东西,所以还挺轻松的。
话说韩国的垃圾分类真的很变态,具体就不多说了,反正因为这个事,陈禾快被逼得放弃自己做饭吃了。
而那边发消息的郑秀妍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在确认练歌房那头的几个人已经到宿舍了后,她对仍在忙活着的陈禾说道:“我要走了。”
“好的,慢走不送。”陈禾懒洋洋地摆摆手,手上的活一直没停。
这家伙?!
郑秀妍抿了抿薄唇,在一口气喝掉了牛奶后便站了起来,快步绕过吧台走到陈禾身边。
“你干嘛?”陈禾刚把垃圾袋拿在手上,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要走了。”郑秀妍重复了一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对啊,慢走不送,哎呀别进来,好挤。”
听他这么说,郑秀妍不仅没出去反而又往里挤了挤,有些气恼地说道:“你这时候不应该给我一个告别拥抱么?”
两人不说话时,店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嘶,你真是……”陈禾被说得有些哭笑不得,随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砰!
他话还没有说完,Leblanc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你们!不准……不准……反正就是不准!”
这让两人熟悉的声音颤抖着,却意外地充满着从未有过的强硬。
? ?在火车上写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