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一命赔一命
只见她浑身湿哒哒像是被大雨淋了个透，额头一破了个洞脸上的红很是刺眼，膝盖上的裤子也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让人看了很是不忍，蓬头垢面，伤痕累累，头破血流，大家一时被惊吓到，傻傻的看着她。
她像是毫无知觉似的，急匆匆跑过来，慌张的四周张望着，嘴上更是不停喊着“九儿”。
“什么九儿，那不要脸的玩意儿，早说让我卖……呸。”邓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住，换了个说法，“早就说给她介绍个好人家，你们不听，这会好了吧，让人捉去给卖了，做那被千人骑的窑姐儿，真是活该，我钱家没你们这样的人家，现在亲也断了，赶紧带着你那些赔钱货东西滚出我钱家老宅，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邓氏。”唐氏最听不得别人说九儿的不好，说家里孩子的不好，这会听到她这么说，怒不可遏的大喝了声。
“哎哟，老太婆我不活了。”被她那么一吼，邓氏猛拍大腿坐到了地上哭天喊地起来。
“老太婆吃尽苦头把四郎生下来，又受尽苦难把人养大成人，哪成想没享过一天他的福，反倒带了个狐狸精回来闹分家。”
“闹得连亲爹亲娘亲兄弟也不要，老太婆心里虽然气他六亲不认，可想着他要是过得好，老太婆也就认了。”
“谁知道他却是个命苦的，年纪轻轻就没了，留下了一堆烂心肝的玩意整天想害死我老钱家的人。”
说到这里，邓氏突然大喝一声，睁圆了眼睛瞪视着唐氏，“唐氏，你害死了我家四郎不够，是不是还想害死我老钱家一家才够？你说，你说出来，是不要想害死我老钱家一家才够？”
喝完了，她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到唐氏眼前，指着她再次大声骂着，口水全喷在唐氏脸上。
“只要有我老太婆在一天，你就别想害死我老钱家的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来啊！”
她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一直知道邓氏厉害，不要脸，没想到这么不要脸，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让大家大开眼界。
不过，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出声，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看得津津有味。
钱里正想上前去劝说两句，却被人拉住，他以为是哪个混账东西敢拉他，生气的转过头去瞪着来人。
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马上怂了，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钱大磊兄弟，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帮不了啊。
刚刚一时的冲动瞬间压了下来，如果是其他事还好，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钱何氏见他不再上前，回瞪了他一眼，才放开他的衣摆，这人太没眼力见，这个时候谁上去都说不清那个理。
没见大家都没人出声么？
他倒好，还想着上赶着去找骂，万一被邓氏那个老太婆给赖上，看他怎么收场。
唐氏一向知道邓氏不是个东西，换了平时被她这么骂，她会劝自己说不痛不痒，当她是条疯狗不理会便是。
可是这会九儿刚出事，二儿子也生死不明，压在心里那条线彻底断了，一团怒火在心里翻腾，因愤怒的脸变得扭曲。
攥紧着双手，浑身颤抖着，两眼死死盯着邓氏，没有血丝的唇用力抿着跟身体一样不停抖着。
不难看出她此刻肯定用尽力气咬着牙，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大家心里既是期待着什么，又有些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几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娘。”
“娘。”
钱明新、钱明栋、钱明梁跟钱吴氏几人如风般疾奔而来，围着的人群自动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娘，娘你怎么了？谁打你了？”钱明栋兄弟几个被唐氏现在的模样狠狠吓了一跳，脸色跟着一沉，愤怒的瞪着邓氏。
邓氏不怕唐氏，但对这几个小狼崽还是有些忌惮，谁让这些黑心肝的玩意儿跟那个贱人一样拿刀威胁过她。
但想到站在身后的几个儿子，她底气又足了起来，挺了挺胸膛，一双倒三角的眼睛瞪了回去。
“你们这群短命相黑心肝的玩意儿，再敢瞪老娘一眼，信不信老娘挖了你们的眼睛！”
气势足得刚刚好像被吓到的人不是她似的。
钱明栋气得举起拳头就想要揍人，被猛然回过神来的唐氏紧紧拉着，朝他直摇头。
她这条命不值钱，就算跟邓氏拼了大不了一命赔一命，可是新儿他们不行，他们还年轻，还没娶媳妇，不能因为这事被人扣上弑祖母的罪名。
“娘。”钱明栋眼底蕴含着暴风雨，这一声满含着痛苦声的“娘”从喉咙里低吼出来。
他跟四哥不一样，虽然兄弟两个是双胞胎，但四哥脾气很好，喜欢看书，读书。
可他不喜欢，也许知道家里没银两让他们去上学的原因，一直以来都是跟在小妹身后陪着她胡闹。
所以当看到这种情况，他哪里还忍得住，恨不得上去把邓氏那一群人全给打死，打死一个算一个，大不了最后一命赔一命。
唐氏喉咙硬得紧，不敢发出声来，就怕一出声，让几个儿子更担心，只能猛摇着头，钱吴氏更是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扶着唐氏。
在唐氏的祈求的目光下，钱明新也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冲动。
“走，我们回家。”唐氏咬牙用尽力气吐出这句话。
“回家？哪里是你们的家？你们现在不是我钱家人了，马上给老娘滚，赶紧滚。”邓氏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老宅她是一定要回来的，让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再不要回来，那人怕是……
“你说什么？”这会就是钱明新也忍不住了，这人真的是他们的奶奶吗？
这个时候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说什么？”邓氏现在底气足足，一点儿也不怕他们，冷笑了声，扬了扬手上的断亲书，拍到钱明新的脸上。
“你这野种不是读过两年书吗？赶紧自己看，看完了麻溜带着一家子野种，赔钱货短命相给我滚出钱家老宅，都不是我钱家人了，还死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邓氏嚣张的说完，转身对钱大牛吩咐道，“大牛，二牛，你们记住，一刻钟后，如果他们还不搬走，全给我打出去，死了算老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