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柱?”柯南愣住了,这和他刚才的想象完全不同——鱼柱响四郎虽然已经放弃了音乐家的梦想,准备继承家业去当渔夫开民宿,但他以往那时髦的审美却依旧保留了下来,这两天换了三四套衣服,没有一套是纯黑的,完全不符合黑衣组织该有的着装标准。
……来看死者遗书的,居然不是黑衣组织?
中年女人又想起什么,望向立石直野:“对了,我记得你那时也在。”
柯南:“……”
等等,仔细想想,鱼柱响四郎他们好像确实提过遗书的事……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件事和黑衣组织没什么关系,只是一起普通的案件?
“不,不能就这么妄下结论。”柯南心里嘀咕着,重新警惕起来,“这户人家院墙这么低,家里只有一个神思不属的母亲,组织如果想看遗书,肯定不会直接上门去要,他们很可能已经偷偷看过了……可惜这里的警察不是很配合我们,要是在东京,把信纸拿去让警方化验一下上面的指纹,没准都能拿到琴酒的指纹。”
一位假小学生推推眼镜,短暂进入了美妙的幻想世界。
叶多野春菜的母亲没让客人们继续揣测,她把众人带去叶多野春菜的房间,从书桌上拿起一只信封。
信封上写着涂改过的地址,收件人则是“今井龙矢”。
江夏:“这位是?”
中年女人低下了头:“是春菜的父亲,我的前夫——离婚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但春菜偶尔会和他通信来往。
“她好像准备把这封遗书寄给她的父亲,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寄出去……”
说着说着,她苦笑了一声:“可能是我没尽好母亲的职责吧。可即使是这样,她居然宁可把遗书寄给不在一起生活的父亲,也不留下几句话给我……”
说到这,中年女人终于忍不住了,抱着那封遗书痛哭起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一群孩子面前失态了,她匆匆搁下遗书,逃一样转身去了客厅:“抱歉,我去给你们倒茶。”
江夏叹了一口气,隔着桌子伸手捞过那封遗书。
展开一看,就见信纸上有着不少被浸泡过的褶皱,看起来像是一边写一边把眼泪滴了上去,其中一句话最为显眼——“本该是令人高兴的颜色,却也是不被允许的颜色。”
立石直野叹了一口气,指着上面娟秀的文字:“这确实是春菜的笔迹,不过春菜的房间里有很多作业本,上面什么样的文字都有,没准是犯人故意仿造的,或者是有人逼她写下来的。”
——他还是坚信自己的发小不可能自杀。
信纸上眼泪的痕迹的确让人悲伤。
毛利兰看了几眼就不忍心地移开视线,然后突然发现,墙上挂着好几幅色彩亮丽的图画。
画里有的是校园一角,有的是坐在一起读书的女学生,有的是棒球场上的训练,全都用画框装裱了起来,画面栩栩如生。
“春菜她真的很喜欢画画,画的也很好。”立石直野感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望向桌上的遗书,“今井龙矢……我总感觉这个收件人的名字,听起来特别耳熟。”
铃木园子没觉得哪里奇怪:“他是你发小的爸爸嘛,总会听说过的,就算早早离了婚,以前也应该有印象吧。”
立石直野却摇了摇头:“春菜爸妈离婚特别早,从我有印象开始,都没见过他的父亲,春菜也很少提自己家里的事……但是这个名字,我肯定在哪里听到过,而且就在最近。”
“今井龙矢,今井龙矢……”
他像念经似的反复嘟囔着这个名字,江夏思索道:“孩子去世,父母一般都会过来看一看吧。”
“没错!”立石直野眼睛一亮,想起来了,“是葬礼——帮忙登记宾客的时候,有人写下过这个名字!因为当时来参加葬礼的都是村里人,只有少数几个我不认识,所以对他印象格外深。”
正好葬礼登记簿也在书桌上放着,江夏过去翻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名字——今井龙矢。
“久等了。”
房间门被人推开,春菜妈妈捧着茶水和零食走了进来,这个刚刚还痛哭出声的中年女人,已经坚强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此时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微笑着招呼起了客人。
她把手里的零食摆在桌上:“这是邻镇的特产,来尝尝吧。”
……
吃吃喝喝过一阵,想查的东西都已经查到了,一行人于是礼貌告辞。
春菜妈妈把这伙年轻人送到门外,有些怀念地看着他们年轻的面孔:“有空多过来玩。”
柯南等了又等,见始终没人开口,为了案情终于忍不住问:“阿姨,春菜姐姐葬礼的那天,你的前夫过来出席了吗?”
“没有。”中年女人悲伤地笑着,“我给他打过电话,想让他来送春菜最后一程,但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他这一阵好像不在家里。”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一行人尴尬地跟这位可怜的母亲告别,忙不迭地离开了。
……
“春菜的妈妈看起来不像在说谎。”等走远了,铃木园子忍不住道,“可是登记簿上又有她爸爸的名字……那个父亲到底有没有过来?”
毛利兰:“会不会是春菜小姐的爸爸不想跟前妻碰面,偷偷溜过来,祭拜完又走了?”
江夏摇了摇头:“葬礼的那天,这个阿姨一直站在灵堂角落,只要有宾客进来祭拜,她就一定能看到——如果春菜小姐的父亲真的来参加了女儿的葬礼,他不会不进灵堂祭拜,只在门口逛一圈就走。”
“那……”两个女高中生脑子开始嗡鸣,仿佛数学考试遇到了最后几道大题,“那难道是有人冒名顶替,想营造出他来过葬礼的假象?”
立石直野沉默了一阵,想起什么:“说起春菜的父亲,我听绫花说,她看到过春菜和一个好像是她父亲的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