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沼,立石。”鱼住响四郎没注意身后的异动,走过去跟接待台后的两个同学打了声招呼,“我也过来帮忙,还有什么事要办吗?”
短发女生摇了摇头,神情难过:“你一会儿多安慰阿姨几句就行了,真没想到,春菜她居然……”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难过地捂住了脸。
她旁边那个黑黑圆圆像石块一样的男生,此刻也伤心得一塌糊涂:“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春菜她到底为什么自杀?她平时虽然沉默寡言的,但大家都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其实很丰富——我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短发女生正要说话,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她疑惑地看向鱼住响四郎身后的众人:“这几位是……嗯?你看起来好眼熟啊。”
她打量着江夏,后知后觉地惊叫出声:“你是那个总上电视的名侦探?我看过你的死亡直播。”
“什么死亡直播。”铃木园子纠正,“那叫名侦探闪电破案记!是江夏能力的证明。”
江夏:“……”好像还是死亡直播好听一点。
他清清嗓子,没有纠结这点小事:“我们是鱼住先生的朋友,听说他要来参加葬礼,就探望一下他那位逝去的朋友。”
短发女生呆了一下,但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去参加朋友的朋友的葬礼,更不懂鱼住响四郎这个小镇上的同学,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名侦探朋友。
她旁边,立石直野却忽然想起什么,这个黑黑壮壮的男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同学道:“鱼住,你果然也觉得不对吧!”
鱼住响四郎愣了一下:“什么不对?”
立石直野悄悄拿眼睛去瞟江夏:“就是侦探小说里的剧情!表面上自杀,实际是被人谋害这样,我就说春菜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自杀,她肯定是被人害了,你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特意把这个侦探请过来的吧——真有你的,居然请来了这么厉害的侦探!”
“不是,这个……嗯?”鱼住响四郎本想否认,可又被同学带偏了思维,他喃喃道,“难道是江夏怀疑这当中有问题,所以才让那位桥本先生开口,非要过来查看?”
——前几天他就听桥本先生说过,说他是一个名侦探的助理……原来如此!怪不得有人会奇怪到跑去参加陌生人的葬礼呢,这背后居然另有深意。
旁边,莲沼绫花不自在地小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立石直野:“当然是让他进去看看!他们侦探都是这样的,这晃晃那晃晃,冷不丁的就把真相都找出来了。”
莲沼绫花:“可是叶多野阿姨能接受这么多陌生人忽然来家里吗?他们甚至都没穿正装……”
一票赞成一票反对,另一票尚且还懵着,这种时候就很能看出行动力的差异了——最终是赞成票占据了绝对上风,立石直野从接待台后站起身,把鱼住响四郎按过去替自己坐着,他则像个导游一样,热情地把江夏往屋里引:“快请进!”
正祈祷着吃个闭门羹然后就此打住的库拉索:“……”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乌佐的爪牙!这家伙难道就永远尝不到被人拒之门外的滋味吗?
“名侦探这个身份还是太好用了。”库拉索暗暗咬牙,“怪不得他一个刽子手,却总喜欢在自己的舞台上客串光明正大的侦探……被受害者欢天喜地地当做救星一样迎进去,他心里现在一定笑得很开心吧。”
……
不管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在库拉索复杂的注视中,江夏终究是像个诚心过来吊唁的人一样,穿着一身应景的黑衣,很是沉稳地进了屋。
屋里设置着新摆的灵堂,肃静的桌上架着一幅遗像,黑白照片上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温婉女生,她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正温柔地注视着前来吊唁的人。
宾客们一一过去祭拜,这时轮到的,是一个理着寸头的男高中生。
“岛津。”立石直野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看看是谁来了,朝旁边示意,“看看是谁来了。”
岛津匠回过头,本以为会看见立石直野带着一个熟人过来,比如鱼住响四郎什么的……但入眼却是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等等,好像不是全然陌生,而是有点眼熟……
“这位是江夏,那个名侦探。”立石直野叹了一口气,“平时让你们看点新闻跟害你们一样,来了名人都不认识——放心吧,有江夏先生在,春菜的死一定能查的水落石出!”
岛津匠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水落石出?春菜不是自杀的吗。”
立石直野不能苟同:“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前几天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开开心心的支着画架画画呢,怎么可能说死就死——肯定是有人害了她,等着吧,我一定要帮江夏侦探找出那个混账凶手,让他给春菜偿命!”
库拉索:“……”那你还等什么?直接对你旁边那位动手不就行了。
很遗憾,没人收听到她给出的提示。
立石直野还在认真推进破案流程,他对岛津匠道:“春菜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能有什么异常,前几天她还在聊时空胶囊的事,说想跟大家聚在一起,怀念以前的时光。”岛津匠紧紧攥住了手里的一串佛珠,声音渐渐哽咽,“可现在……为什么,她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啊!”
立石直野鼻子一酸,也想哭了,他蹲下身安慰正在祭拜的同伴:“别难过,一定能查出来的!”
……
叶多野春菜的自杀,来得猝不及防,她的一群发小都很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只有立石直野看多了侦探剧,坚定地要为同伴报仇雪恨,他对江夏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春菜是我们当中性格最温顺,最内向的一个人,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各种风景漂亮的地方支起画架,画出漂亮的图画。
“但就在昨天早上……她忽然在海边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