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大逆不道，勾结姓孙的军阀盗皇陵，罪大恶极，我就是要让你断子绝孙，不但要杀你，连你儿子女儿也要杀，今天我是失败了，但以后会有人继续找你，白老大，你永远都别想安宁。”
沐天恩知道自己今天的刺杀行动失败了，好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并没有半点担心和畏惧，反而是目光凶狠的瞪着白老大，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白老大早就被他撕成碎片。
不过他这么一说，白老大和白素都反应了过来。
“你是沐公公？”
白素刚见过沐天恩不久，沐天恩还袭击过她，所以她记得非常清楚，而白老大当年将妻子葬在了皇陵的墓中墓，对于沐天恩这位守皇陵的太监总管，自然也不会陌生。
所以有理由说出这番话，还想要杀他的，除了沐天恩，不会再有别人。
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沐天恩也就没准备再装，直接拉下了面罩，露出了自己苍白的面孔，嘴鼻周围还有点点血迹。
“没错，就是我。”
沐天恩看着这对父女，冷哼：“你们父女的运气是真好，上次要不是那个周辰坏事，我就已经杀了你，只要你死了，今天我就能杀了白老大，老天真是不公平啊，让你们这种无君无父，偷盗皇陵的畜生活的这么好，我真不甘心。”
白老大闻言，脸色骤变，转头问道：“素素，他对你动手过？”
白素点点头：“我之前去周辰那里，正巧遇到了他也去找周辰，他想要杀我，是周辰帮我解围。”
白老大面色凝重，他不在乎沐天恩来找他，但沐天恩对他女儿出手，这就让他很不满意了。
“沐公公，江湖上是有传言，说是我协助孙师长盗皇陵，虽然我从来没有做过，当然，我也知道，我这么说你不会相信，可即便如此，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算想杀我，我也能理解，但是你不该动我的儿女。”
“盗皇陵本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只是想杀你们一家三口，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沐天恩激动的喝道。
“沐公公，你的大清早就灭亡了，现在是民国了。”
又是同样的话，沐天恩气的火气直冒，在他心里，大清就是他的天，可最近总是有人在他面前说大清灭亡了，这简直就像是挖了他的根，火气止不住的就要往外冒。
“我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你们玷污大清的皇陵，我就跟你们斗到底。”
白素看着面目狰狞的沐天恩，低声说道：“爹，这个沐公公顽固的很，不是轻易能说动的，现在怎么办？”
白老大沉吟：“他虽然想要杀我，但也是为了使命，我不赞成，也不好说什么，但盗皇陵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能背这个黑锅。”
于是他再次开口说道：“沐公公，你因为盗皇陵的事情，想要杀我，我能理解，但我也说了，我跟孙师长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联合他，更没有给他献皇陵图纸，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是我勾结孙师长，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还要证据，我亲眼看到的，还要证据？白老大，你就别装了，看到你这装模作样的模样，我就更想杀了你。”
沐天恩动了一下手，可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但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发出声。
白老大沉声问道：“你亲眼看到了什么？”
“还在装？我亲眼看到…………”
“砰砰……”
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正在说话的沐天恩，胸口猛然绽放出了两朵血花，随即瞳孔瞪大，满是怨恨，身体砰的一下倒在地上，眼睛也是渐渐地失去了神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白老大和白素也都是为之怔住，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枪声响起的方向。
只见桑秋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紧张的问道：“白叔，素素，你们没事吧？”
白素望着眼前这个一脸紧张关心的未婚夫，眼神无比复杂，她已经从周辰和卫斯理口中得知了真相，知道是桑秋雨利用她爹的名义跟孙师长合作，并且当时沐天恩就在现场。
现在沐天恩刚要说出来，桑秋雨就两枪结束了他的性命，意欲何为，再清楚不过了。
而白老大不知道实情，见桑秋雨打死了沐天恩，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秋雨，你为什么要开枪？”
桑秋雨一脸茫然的回道：“他要杀白叔和素素啊。”
“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对于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下黑手，秋雨，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
虽然白老大很看重自己选择的这个未来女婿，但此时此刻，桑秋雨的所作所为，让他非常的不满。
桑秋雨显然是个聪明人，他并没有争辩，只是低下头认错。
“白叔，我知错了，我只是太过于担心，生怕他会伤害到您和素素，这才忍不住开枪。”
白老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狠，只是吩咐了一句。
“素素，这位沐公公的遗体，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看了眼已经死去的沐天恩，幽幽的叹了口气。
“知道了，爹，我会处理好的。”
白素心里也不好受，之前她是被沐天恩袭击过，但毕竟是没有受伤，所以她对沐天恩并没有杀意，之前她还利用过卫斯理，所以根本没想过要杀沐天恩。
可桑秋雨为了不让沐天恩乱说话，开黑枪打死了他，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素素，白叔是不是对我的做法有意见了，我是真的担心你们，我可是收到不少消息，说这个沐公公到处打听白家的事情，就是想要对白家不利。”
桑秋雨连忙在白素面前解释。
“我知道了，秋雨，你杀他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我们吗？”
“那不然呢？我跟他又无冤无仇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一个学者，又怎么可能愿意动枪。”
桑秋雨一脸无辜，摆出了一副我完全是为了你们安全着想的模样。
以前白素没觉得，可现在看桑秋雨这样，只觉得无比的虚伪，心里也是本能的生出一股厌恶。
自从确定了真相之后，她对桑秋雨就已经失去了以往的滤镜，今天发生的这一幕，更是彻底的击碎了她对桑秋雨的好感。
于是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道：“秋雨，你先去休息，我要来处理一下这里。”
“我帮你。”
“不用，我让老蔡来就行。”
桑秋雨没再坚持，他那么聪明，当然看出了白老大和白素都对他有意见了，他也不想，可刚刚他是真的别无选择，如果真的让沐天恩说出了真相，那他以后就很难在白家立足，他所需要做的事，还离不开白家的支持。
还有就是，他对白素是真的感情很深，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跟白素分开。
翌日一早，白素就安排人将沐天恩的遗体送回了原宿，不过她本人没有过去，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帮过她的卫斯理。
当卫斯理看到自己师父遗体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情绪瞬间失控，拉着送遗体的人追问，得知是白家送来的，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绝望的卫斯理，在原教授等人的劝说下，只能先处理师父的后事，在收拾沐天恩房间的时候，发现了沐天恩留下的信。
沐天恩给他的信，是绝笔信，但并没有让他去报仇的意思，反而是让他以后一个人好好的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同时也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卫斯理身世的所有，都写在了信上。
但实际上沐天恩也不知道卫斯理身世的真正隐秘，只知道类似于‘逢玉而动’的几句话。
因为是白家的人送回了沐天恩的遗体，所以卫斯理就认定是白家的人杀了他师父，于是在处理好了沐天恩的后事，完全不顾沐天恩最后的遗言，打听到白家的情况后，独自一人前往了白家复仇。
他确实是顺利的到了白家，也很顺利的找到了白老大，但结果却是，面对白老大，他引以为傲的身手，却并不如白老大，跟他师父一样，根本打不过白老大。
实际上在沐天恩死了之后，白老大一直都挺愧疚的，同时也知道了卫斯理的存在，猜到卫斯理一定会来白家为沐天恩报仇，所以他其实一直都在等着卫斯理的到来。
有了上一次的差错，这一次他自然不会再‘误杀’卫斯理，只是击败了卫斯理，并没有伤害他。
可卫斯理坚定决心要为师父报仇，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就是要跟白老大拼命，最后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白老大不杀卫斯理，却让卫斯理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他跟沐天恩不一样，并没有死战，反而是目光阴狠的看着白老大一家三口，以及桑秋雨。
“今天你们不杀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师父的仇，我一定会报。”
但白老大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平静的说道：“为师报仇，我敬你是条汉子，既然我决定放了你，自然不会后悔，如果你觉得你有把握能杀得了我，那就尽管来杀，不过害死你师父的人是我，我看你也不是那种牵连无辜的人，想报仇你就来找我，别动其他人。”
卫斯理恨声道：“你是怕我杀你儿子女儿是吧，你放心，我只杀你，至于杀了你之后，你儿女若是想来报仇的话，我也等着他们。”
“好，你师父顽固是顽固了点，但我很佩服，你没有堕了你师父的骨气，我就等着你来杀我。”
眼见这两人竟然定下了这样的约定，白素急切的劝说：“卫斯理，你师父的死是个意外，这件事也的确是我们白家的责任，但勾结孙师长盗皇陵这件事，你师父真的是误会了。”
面对白素，卫斯理态度就没有那么冷酷，反而是眼神异常的复杂，但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杀师之仇，不共戴天，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这些，他就拖着一身是伤的身体，逃离了白家。
“爹，为什么要放了他？他对我们恨意那么深，可以不杀他，但他私闯民宅，意图不轨，我可以关他一阵子。”
白奇伟当天没在，他也不像白素一样知道真相，所以他对卫斯理的印象非常不好，刚刚差点就没忍住要动手。
白老大只是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说了。
“记住我说的话，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对卫斯理出手，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爹。”
白奇伟悻悻的应了一声，桑秋雨则是脸色不太好看，他感觉白老大是明面上训斥警告白奇伟，实际上是在隐晦的警告他，毕竟他有过前车之鉴，就是他枪杀了沐天恩。
于是他明面上应了下来，但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他杀了沐天恩，跟卫斯理有了血海深仇，看卫斯理那个样子，显然是个狠人，如果不杀了卫斯理，等卫斯理主动找到他，那将会是大麻烦。
所以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卫斯理，但又不能让白老大他们发现是他干的，要好好筹划一番。
卫斯理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白家，他恨自己的无能，没有能力给师父报仇，最后还要靠仇人发善心才能活下来，长那么大，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无力和羞辱感。
于是他买了酒，疯狂的往嘴里灌，最后不知道喝了多少，醉倒在了大街之上。
周辰缓缓的合上了笔记本，走到外面，管家老伍正好带着人过来跟他禀告情况。
是银月村那边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他记下了手下探查出来的结果，给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继续搜集银月村的情报。
关于白家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沐天恩的死，让他有几分意外，不过他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但以他对白老大他们的了解，他们大概率不会直接杀了沐天恩，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桑秋雨动的手。
卫斯理上门报仇，狼狈而回，更证明了他的猜想，如果是白老大他们杀了沐天恩，他们没理由放过要为师父报仇的卫斯理，没杀卫斯理，就说明了问题。
这种意外情况是让他诧异，但这也正好可以帮他一个忙，于是他安排人悄悄地给卫斯理传了一个消息。
卫斯理自从那天从白家出来，醉晕了之后，遇到了古灵精怪的灵儿，两人产生了缘分。
后来他就一直住在原宿，开始苦思冥想，寻找能帮他报仇的方法，但他势单力薄，只有一个人，而白老大可是九帮十八会的龙头，单打独斗他打不过，比手下朋友他也没有白老大多。
至于说阴谋诡计，暗下杀手，他倒是也想过，可心里却很是排斥，即便是报仇，他也不想不择手段，更想光明正大的为师父报仇。
这天他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忽然迎面而来一个人撞在了他身上，他正想发火，却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张纸条，后知后觉的他赶紧抬头找人，可此时撞他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疑惑的打开手中的纸条，纸条上的内容顿时让他瞳孔紧缩。
纸条上总共就几个字，但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却很重要。
‘杀沐天恩者，桑秋雨。’
他一直都以为是白老大杀了他师父，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到白家报仇，可现在有人告诉他，杀他师父的人是桑秋雨。
桑秋雨是谁，他当然知道，之前在白家还见过，在皇陵之中，两人还交过手，他对桑秋雨的印象就是一个衣冠楚楚，表里不一的小人。
他很疑惑这是不是真相，还有就是谁给他的纸条，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
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白老大一家，但他很快就否定了，因为如果白家要告诉他这个，他上门的时候就不会瞒着他了，可不是白家，又会是谁呢，谁又会知道这件事呢？
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他，也没再过多纠结，他要去求证这件事的真假，如果是真的，那他就不用去找白老大报仇，直接杀了桑秋雨就可以报仇了，桑秋雨绝对要比白老大好对付得多。
“唉，唉~”
周辰放下茶杯，有些无语的说道：“大哥，你叫我过来，就只是听你在这唉声叹气的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曹操如同牛嚼牡丹一般，把茶水灌进了嘴里。
“兄弟，你不懂，哥哥额最近是真的遇上事了。”
“遇上什么事了，这么唉声叹气的，当初要跟白老大谈判，也没看你这样。”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哥哥额啊，这次遇到的就是美人关。”
一听这话，周辰明白了。
“说吧，哪个美人。”
“当然是灵儿了，除了灵儿，还能有谁啊，兄弟你是不知道，自从额见到了灵儿，整个人就像是中了邪，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就想着见她一面，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可爱迷人…………”
“你遇到前几个姨太太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都说了你不懂，这次不一样，灵儿跟之前的六个都不一样，她不是凡夫俗子，她是那么的……”
一句句夸赞从曹操的嘴里说出来，也真是难为他了，本来就没什么问话，只能苦思冥想，绞尽脑汁，但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句，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我一定要得到我的灵儿，兄弟，你给我出出主意，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讨的灵儿的欢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