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稍微思索了一下:“那行,我帮你把你太爷爷喊来,不过你可要让你家里人不要追责行不行?”
叶子豪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这会儿啥条件他都会答应。
芦庄,郑颖领着叶归根来到解语家小卖部,解语刚进货回来,正在摆货,忙的一身汗。
郑颖喊她:“解语姐,我表弟来感谢你那天帮着作证。”
解语回头看见叶归根,就吓得一哆嗦,那天晚上的情景就跟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晃悠。这个王八蛋太凶残了。
她赶紧恐慌的摆手:“不……不用,我只是说实话……”
她是真怕,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特别是郑颖这个表弟,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打起架来跟狼一样凶狠?
郑颖却摇摇头:“我知道你缺钱,也知道叶立拴来找过你。凭他的做事方法。应该没少给你钱吧?但你却没要是吧?”
解语小脸通红:“我家是缺钱,但是昧良心的钱我不能要!”
叶归根微微一笑:“那不昧良心的钱你总可以要吧?”
说完,拿过解语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就开始加好友。
解语手足无措,对这个男人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归根也不说话,拿起手机转过去五十万。
“这个钱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以后警局那边再找你,你实话实说就行。”
“不!”
解语抢过手机,就把钱转了回去。
但叶归根已经走了,他根本不会收。
解语抓着郑颖的手,:“郑颖妹妹,让你表弟把钱收了吧,我真不能要!”
郑颖笑着摸摸她的脸:“为啥不能要?这又不是昧良心的钱,这是给你说实话的奖励。”
“可我不能要,就是不能要!”
解语态度坚定,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郑颖不再说话,也扭头走了。
解语摆好货,喊父亲来看店,然后扭头就朝郑帅家走去,她知道叶归根住在那里,这钱她不能要。
进了郑帅家,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她有些迟疑,是不是就那个坏人自己在家?要是自己在家会不会欺负我?
怀着忐忑的心情,解语还是咬咬牙走了进去,这钱无论如何不能要。
进了屋子,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妇人,约摸六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姣好,虽然闭着眼睛在睡觉,但那种气质却真的让解语羡慕。
解语看就这一个人,也不认识,就悄悄的想退出去,没想到那个妇人却睁开了眼。
她嫣然一笑问了一句:“你找谁?”
“我找那个坏人……”
解语心里紧张,一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也确实没记住叶归根的名字,虽然郑颖介绍过。
“坏人……叫什么?”
玉娥自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嘴里的坏人是谁?追问了一句。
“不是坏人,就是那个郑颖的表弟。”
玉娥“哦”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这明显说的就是自己的孙子,可孙子咋就成了坏人了?这事儿她必须弄明白。
“丫头,叶归根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玉娥的话让解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这话还必须得回答。
“他……他打人很凶的。”
玉娥笑了:“你的意思,他跟郑帅站在那里不动,被人家打死才是好人吗?”
解语呆住了,她只是觉得打人的都不是好人,但她从未想过,挨打是可以反抗的,站在那里被人打,那不是傻子吗?
就算换了她,也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挨打,她会跑的。
看到解语小脸涨红,哑口无言的样子,那模样看的玉娥都喜欢,于是不忍心在责备。
“你找叶归根有事儿吗?我是他奶奶。”
“啊,您是玉娥姑奶奶?”
玉娥这个名字,整个芦庄没人不知道,虽然现在没有几个人认识了,但她是芦庄的传奇,并不是她多厉害,而是她找了一个厉害的老公。
玉娥点点头,慈祥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她看的出来,这是个老实孩子,说话不妥是因为脑子不太会拐弯。
“你找归根就是是什么事儿?我也可以帮你解决的。”
解语就把事情说了一遍,任何举起手机:“姑奶奶,我把这个钱转给你吧,我真的不能要!”
玉娥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也知道了这个丫头是谁,心中也是很感激。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证词,事情会很麻烦,特别是叶立拴去找过她,这个苦孩子竟然还在坚持实事求是,这真的很难得。
她遇事笑着摇摇头:“这事儿我帮不了你,我觉得归根说的对,说真话也是该奖励的。”
解语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跺跺脚:
“姑奶奶,我去找他。”
玉娥笑了:“去找吧,他跟郑帅去吃饭了,他们一帮年轻人在一起,你也去一起吃点……”
解语赶往饭店,虽然她不知道是哪个饭店,但村子里一共两个,好找。
叶雨泽给儿子叶风打了电话,叶风很气愤:
“爸,上次就不该给他们机会,这家人改不了。”
叶雨泽语气不太好:“他们不是别人,是你爷爷的血亲,也是咱们叶家人,他们倒了,没人会夸咱们,都同样会被嘲笑。”
叶风也是因为儿子被针对才生气,父亲的话让他冷静下来:
“爸,我知道了,刚才情绪太激动。”
叶雨泽笑了:“好了儿子,你以为我不生气啊?怎么都是一家人,教训肯定是要给的,但要注意方法,还要想一个稳妥的方法,让他们以后不至于把路走歪。”
叶风思忖了一会儿说道:“爸,遏制人的欲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遏制他的财富和权势,这事儿我来解决吧。”
叶雨泽欣慰的点点头,儿子真的长大了,很多事情他真的不用操心了。
王丽娜也是一脸欣慰:“叶家后继有人啊!”
杨革勇回了一句:“那是必须的!”
王丽娜瞪了他一眼:“夸叶风呢,跟你有毛线关系?你那后代有一个有出息的吗?”
叶归根自然不服气:“我那孙子咋了?不是一直跟叶归根在一起收购码头?”
王丽娜不屑一顾:“干了几天就去打仗了?杨家也就能出武夫,一群没脑子的货!”
杨革勇气的不说话了,没办法他在王丽娜跟前有短处,给他生了个女儿,他却一点责任没负。
一边的魏玉祥老脸一红,没敢说话,这关系太复杂,妈的给杨革勇生了个孩子,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儿媳,关键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啊!
杨革勇没理王丽娜,却对叶雨泽说:“要不咱们也回去转一圈吧?军垦城待久了,老骨头都快生锈了。”
叶雨泽想了一下点点头:“咱们就当散散心,不要大张旗鼓。”
杨革勇马上答应下来,哥就不是个高调的人好吧?
一边的艾米丽一把抱住杨革勇胳膊:“我也要去!”
杨革勇瞪她一眼:“咱们都去了马场咋办?你的工作咋办?乖,好好看家!”
王丽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男人没救了,看来艾米丽也被玩够了,男人啊……
叶雨泽没有给三叔打电话,这事儿见面再谈吧,不能解决的太容易了,不然他们一点教训都得不到。
三叔是个好三叔,但三叔的后代们可就难说了,就连一向温婉的玉娥都瞒着自己回了老家,这是真被惹急了,若是一点气都不给她出,她会有心结的。
看守所接见室,隔着铁丝网,叶子豪拿着电话,对面是带着帽子墨镜的叶立拴。
“太爷爷,你怎么这幅装扮?”
叶子豪看惯了高调的爷爷,突然看见他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叶立拴瞪他一眼:“小兔崽子,不这样能见到你吗?今天还多亏了那个叫张峰的家人,不然我根本进不来。”
叶子豪瞬间无语,心中冰凉,看来事情真的严重了,爷爷在任市的能量他可是知道,就连老大都要给他拜年的,现在竟然靠张峰才能见他。
一时间,叶子豪眼泪就出来了:“太爷爷,叶归根真的那么不好惹吗?”
叶立拴语重心长:“子豪啊,长个记性吧,你是真的惹不起他们。以后不要试图作对。”
叶子豪低下头,几天的看守所生活,把他的狂傲彻底磨没了,如今他就想出去,为此。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去干。
叶立拴看着自己的重孙子憔悴的面容,不由得叹口气:
“别绝望,太爷爷一定会让你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叶子豪点点头:“太爷爷,不然就放过张峰吧,他毕竟帮了我。”
叶立拴眼神一愣:“在我们叶家身上卡油的,就得付出代价,那有那么便宜?”
回到监室,叶子豪坐在床上默默不语,张峰凑过来:
“怎么样叶少?帮我说情了吧?你家人答应没有?”
叶子豪摇摇头:“说是说了,可我说的不算。”
“王八蛋,敢耍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这时候旁边那个年龄大的说了一句:“张峰,注意一点吧,如果再不改,你的结果就不仅仅是被收押那么简单了。”
张峰骂道:“老不死的,有你屁事!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弄死!”
老头摇摇头不再说话,这样的人改不了,天生的。
张峰阴冷的目光在叶子豪身上凝视,叶子豪突然打了个冷颤,说实话,他并不怕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被蛇盯上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惊胆战。
入夜,叶子豪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他今年25,可以说他的人生从出生就一帆风顺,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被人捧着长大。
其实并不是他真的有多优秀,只是家里富足,有一点成绩就被无限放大。让他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
但这一次跟头,让他真的开始反思起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叶归根,不但让他挨了打,还被送了进来。
自己以往的那些依仗,那些不可一世,在他面前屁都不是,如果自己真的被判几年,一切都完了。
烙饼一样在床上不知道滚到了什么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然后一阵巨疼把他弄醒了,然后就是一阵厮打声,叶子豪蹦了起来,发现那个老头正和张峰滚在一起。而自己的脖子上巨疼,伸手一摸,发现都是血。
这时候老头喊他:“你赶紧帮忙,他要杀你!”
叶子豪一下子清醒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脚揣在张峰身上。把他从老头身上踹下来。
他其实也是练过一些功夫的,这一脚把张峰踢得一时间行动迟缓。
老头趁机大喊:“杀人了,快来人啊!”
叶子豪又上去补了两脚,然后就觉得开始头晕,随后头一歪就倒在地上。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洁白的房间让他一时间有些迷糊,不是在看守所吗?咋跑这里来了?
老妈守在床前哭成了泪人,太爷爷也是一脸激愤,拐棍不停地在地上敲击。
“一定要严惩,这样的人不能姑息。”
警局的人不停地安慰:“是我们的失误,违法的人一定会得到严惩。”
原来是张峰趁叶子豪睡着,用磨尖的刷牙柄扎了叶子豪的脖子,要不是那老头一直注意着他,叶子豪这次就死定了。
家人又守了一阵,就被清场了,毕竟叶子豪还在羁押期间,出了事情治疗是必须的,但也不允许家人陪床。
这还是叶立拴足够有面子,不然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看一眼,说话都别想。
看着哭哭啼啼的孙媳妇,叶立拴也是心如刀绞,一直暗骂叶雨泽这个侄子,不就是想打你孙子吗?结果反而被打了,你就真想置人于死地吗?
不过也只敢在心里骂骂,现实就是只能跟侄子去说好话,不然他这个重孙子是真出不来了。
叶立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很快就被接起,叶雨泽笑着说:
“三叔别急,我们下了飞机正从京城往徐庄赶,再有八小时就到了。”
叶立拴大喜,侄子只要来,代表事情就有转机,不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自己也就赶紧往家赶,他得在家里迎接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