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拉侬的指令发出去后没多久,两架混沌残暴之刃与两架掠食者坦克从另一侧赶来支援,但它们的侦测水平很差,无法短时间内确定三架黑刃的具体位置。
“我们负责阻击敌人的支援,胜利之歌和狂野号负责消灭目标,保持隐蔽,等待最佳射击时机。”
“收到!”
三架残暴黑刃释放烟幕后,开始分散机动。
沃尔特的手指在火控系统的面板上飞速跳动,将目标的坐标、距离以及移动轨迹输入精密的瞄准系统。
暗焰炮的炮口,开始缓缓转动,指向两公里外那正在移动的帝皇毒刃——但目前这只是预瞄准,系统并未完全捕捉到对方。
帝皇毒刃笨重的躯体正在试图转移到另一个矮丘后面,它那被混沌腐化的躯体在那松软的岩石地面上移动得异常缓慢。
忽然,它停住了,巨大的炮塔开始转动,炮口正在指向远方的胜利之歌。
轰!
一声巨响,毒刃率先开火了,巨大的炮口喷吐出那致命的暗红色火焰,炮弹划过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落在胜利之歌前方百米开外。
一瞬间,冲击波掀起那火山般的烟尘,碎石与金属碎片在那爆炸中飞溅,让整辆车都颤抖了一下。
但那一炮由于那匆忙的锁定与烟雾的干扰并未命中,并且完全暴露了它自己。
沃尔特的手指在那火控系统的面板上飞速跳动,锁定了那暴露的毒刃。
“锁定目标,准备射击。”
“可以射击!”
“开火。”
暗焰炮开火了,没有巨大的轰鸣,没有刺目的闪光,只有一道纯粹的黑线从炮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凝固的虚无,穿过那弥漫的硝烟,精准地击中了混沌帝皇毒刃的左侧。
某个瞬间,仿佛死神的手指轻轻一触,被腐化的装甲在那暗焰炮的轰击下,瞬间被贯穿,黑色光束所触及之处,化作那飞溅的熔融液滴。
帝皇毒刃在那瞬间僵住了,然后从被贯穿的伤口处开始喷涌火焰。
轰——————
紧接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爆炸从内部爆发,将庞大的躯体炸成无数碎片,炮塔、履带都在爆炸中飞散,如同被撕碎的玩具。
“目标摧毁。”
沃尔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满足。
“狂野号,目标已清除。”
“收到,已经锁定另一个目标。”
狂野号车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沃尔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全息战术图上,他看到狂野号的炮口已经转动,指向那第二辆正在试图逃窜的帝皇毒刃。
黑色的暗焰光束再度喷涌而出,仿佛一道无声的判决,第二辆毒刃的履带被精确命中,它的转向动作瞬间卡死,光束刺穿它的引擎舱。
数秒后,那庞然大物便在殉爆中瓦解,化作一片燃烧的铁骸。
“死亡蛮牛号,目标已清除。”
狂野号车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我们立刻与你们汇合。”
很快他们就消灭了黑色军团的援军,虽然敌方坦克性能不差,但双方的火力水平和信息水平差距过大。
而就在他们歼灭了敌人的装甲部队后没多久,就立刻收到了新的指令,他们需要会同连队里的另外两个西卡然小队,向敌人的登陆点发起反击。
“怀亚特,跟上狂野号,我们要去敌人的登陆点,给他们一点真正的‘惊喜’。”
三辆钢铁巨兽汇合一处,如同一柄重锤,开始向敌人后方穿插。
“什么情况...打得这么费劲吗?”
克拉侬站在一个无名高地上,魔剑的剑尖深深刺入脚下龟裂的岩石,他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剑柄,黄铜的纹路在他掌心留下灼热的触感,却驱不散他内心日益增长的焦躁。
他原本以为集结了六个世界的兵力之后,这场战斗应当如同收割成熟的麦田一般轻松,上千名混沌星际战士,配合那些叛变的星界军,足以碾压星界骑士派出的那点部队,泰坦确实是个麻烦,但区区几台神之机械,如何能弥补人数上的天堑?
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堆积如山的帝国残骸上,手中提着禁军与星界骑士军官的头颅,向阿巴顿邀功的画面。
但眼前的战场却如同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骨头,吐不出,也咽不下。
克拉侬甚至不需要借助观测设备,仅凭那双眼睛就能看清前线正在发生的一切,那些戴着封闭尖顶盔、身着黑色护甲的士兵正在被炮火犁过的废墟中构建出严密的防线,他们的反击如同机械般精准无情,密集的等离子与热熔光束织成一道毁灭之网,火炮与导弹的轰鸣连绵不绝,将前线突击的混沌星际战士与叛变星界军打得抬不起头。
战场上尸横遍野,最先发动进攻的死亡野兽战帮已经几乎全军覆没,八十多个混沌星际战士,六十多个倒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焦土上,他们残缺的尸体散布在广阔的战线上,有的被等离子烧成焦炭,有的被热熔熔穿装甲,更多是被炮火撕成碎片。剩下的人只能缩在掩体后面,如同受惊的野兽,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狂妄。
那些士兵明显不是星界军,而是星界骑士的私兵,克拉侬听说过星界骑士的私兵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地步。
而那些机械修会的护教军也在给进攻制造着源源不断的麻烦,他们的火力虽然不如星界骑士的凡人部队那般致命,但他们的纪律性与那精准的节奏,却在缓慢地消耗着混沌一方的力量,仗打到这一步大大出乎了克拉侬的意料。
望着那焦灼的战场,克拉侬也只能愈发焦虑,随后再次转身,向左右怒吼道:
“仪式完成没有?!”
没有人回答,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亲自下场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它从地下深处涌出,穿透那坚硬的岩石与金属,直抵他灵魂的最深处。
那是一种超越凡物理解的狂热力量,克拉侬猛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战火与硝烟笼罩的天空——原本昏暗的天空仿佛不见了,一团团嘶嘶的火焰从天穹深处喷发,那火焰如同活物,在那片无大气的天空中翻涌蔓延。
霎时间,整个星球的天空燃烧起来,并因那非人的吼叫声而撕裂。
天空中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亿万只野兽在同时咆哮。
克拉侬兴奋地大叫道:
“混沌的伟力终于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