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秦染想陪着祁萧一起进山，一起查找线索，一起破案，一起还赵文宣一个公道。
然而，话还未说完，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几声。
秦染顿时有点尴尬：“那个，重点……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吃完之后我们再聊？”
“饿了？”
祁萧抿唇，细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嗯，饿得都快前胸贴后壁了。”秦染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点头如捣蒜。
“没出息。”
祁萧终于没能克制住地嘲笑了一声：“先去吃东西吧，吃完赶紧回去，别一天到晚跟着本王了，成何体统？”
秦染刚站起来，闻言一愣：“你不让我陪你进山找线索了吗？”
祁萧转身的步子顿了一下：“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再去吧。”
－
翌日。
秦染一早便来到燕王府。
她最近来找祁萧的频率有点高，门口的守卫见她来了也没有多拦，询问了两句便直接把她放进王府了。
雪碧一脸惊奇：“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这燕王府的大门越来越好进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秦染属于那种给她一盆颜料她便能开染坊的那种，被雪碧说了一下，瞬间自我感觉良好了起来。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撩了祁萧这么久，终于开始尝到一点甜头了。
奈何最近刚发生了命案，死的人又是祁萧的好朋友，在替赵文宣查明死因，找出凶手之前他估计是没有心情谈情说爱的。
秦染想想也只能暂时将这些儿女私情放下了。
罢了，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心里虽然这么想的，然而在书房里见到祁萧的时候，看他神色严正，身姿卓然的身影之时，忍不住还是口水流了一地。
“祁萧。”
祁萧思绪被打断，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
秦染平常都是盛妆长裙，今日却是一副干净利落的便衣打扮，因此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差点没能认出人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今天不是要进山查找线索吗，穿这样行动起来也方便一点。”秦染笑笑地跑到他面前，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我这个打扮还行吗，是不是比我原来的好看多了。”
祁萧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看惯了绫罗绸缎，她此刻一身的粗布衣裳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而且妆容也很清透干净，明明一副农家女的打扮，可莫名给人感觉却要比那些富家千金要矜贵许多。
祁萧瞥了她几眼，目光匆匆地挪开了：“一天到晚把好看挂在嘴上，本王真没见过你这么臭美的人。”
秦染被人嫌弃也没埋怨什么，自顾心满意足地自我欣赏了一番，尔后朝他缓缓抬起眼皮：“女人生来就喜欢臭美，这是天性，我也不例外好不好？”
祁萧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女人，天天有事没事地在外面跑，除了惹事之外，你哪一点像女人了？”
“不找点事做，天天窝在家里多憋屈啊？”
秦染嘟了嘟嘴唇，眸光抬起落到他脸上：“对了，你准备好了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祁萧顿了一下，转身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
秦染忙不迭跟了过去：“进山啊，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去查线索的。”
“不急。”祁萧淡哂。
秦染不解：“不急？为什么？”
话音刚落，梁吉突然从门外走进来：“属下参见王爷。”
祁萧抬眸扫了扫：“说吧。”
“是，王爷，您让属下去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梁吉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地图递到祁萧面前：“王爷，这是赵文宣七天前进山采药的路线图，您看一下。”
祁萧将图纸接了过去，摊开放在桌子上看了起来。
秦染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都拿到赵文宣的采药路线图了，于是赶忙也凑到面前看了一眼：“不是说赵文宣自己独自一人在山里耽搁了一夜吗，你们怎么拿到他采药的路线图的？”
趁着二人察看地图之际，梁吉解释：“那日赵文宣进山曾带了一名小厮，小厮说赵文宣进山半日后便采了不少草药并且命他先行送回山脚下的草屋内，这张地图就是小厮凭着记忆画出来的，他和赵文宣在半山腰的这个地方……”
梁吉说了一半，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座凉亭位置，尔后继续道：“他们二人是在这里分开的，小厮说他背草药下山的时候，赵文宣跟他说过会在凉亭里等他，谁知道等小厮后来再上山的时候赵文宣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那小厮以前也经常跟着赵文宣一起进山采药，偶尔赵文宣也会把他单独留下去深山里，所以小厮那天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便自行下山去山脚下的草屋里等他了。”
“就这些？”祁萧目光缓缓从地图上移开，抬起落到梁吉脸上，“那小厮是什么时候等到赵文宣的？”
“回王爷，属下问过那名小厮了，他说是在隔天天刚亮的时候看赵文宣下山的，不过他说……”
梁吉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些疑惑：“他说赵文宣回来的时候身上很湿，像是掉进水里刚捞出来的一般。”
秦染倏地一怔：“掉进水里，这座山上有水库之类的地方吗？”
梁吉摇了摇头，目光朝地图瞥了一眼：“应该没有，这座山地势险峻，就连山泉水都很小。”
“这就奇怪了。”秦染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难不成那晚下雨了？”
梁吉再次摇了摇头：“我问过赵府的那名小厮了，他清楚地记得那晚山里并未下雨。”
二人疑惑之际，祁萧插了一句：“赵文宣怎么说？那名小厮难道当场没问他原因吗？”
“有，小厮当时心里好奇便问了一下，不过赵文宣并未告诉他原因，只让他带好草药赶紧回去。”
梁吉叹了口气：“王爷，您说……赵文宣那晚会不会是在山里遇上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