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跟前吗？”
顾一砚望着眼前的虚空，看着手中的手机，指尖收的极紧，忽的猛然意识到什么，他的手指放松，刚刚还被粗暴对待的手机一下子被珍视了起来。
那副样子看的人有些心酸。
其实这种电子用具，也很有可能是用来骗顾一砚的。
毕竟他现在的仇人太多了，而且只要是个人就知道他因为住在他家里的小姑娘坠楼死亡的事情，像是疯狗一样，四处咬那些涉事人员，想办法利用这些来打击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一砚心中非常清楚，但即便是骗也好，他也想要抓住这一点点的，可能的，仅有的希望。
因为在那之后，就是绝望了。
“恩，我在你跟前。”
而且距离的还挺近。
喻梨正好仰着头看着顾一砚那张俊脸，有点不太自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梨梨……真的是梨梨吗？”
他唇微微抖着，慢慢的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一片虚空。
被虚虚的圈在怀中的小姑娘愣了愣，慢慢的抬手，试探性的在他的脸颊上触碰了一下。
就见一粒水珠，一瞬间从他脸上滑落下来。
不是雨水……
“我是，我是，你别哭。”
喻梨有些手足无措。
此刻也不好去劝他睡觉去了，只得在一边安慰着。
只不过电子设备出来的字也没有语气，看着冷冰冰的。
有些话翻译出来，喻梨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顾一砚却如珠似宝的捧着那个手机，身子僵着不动，手指却是动的飞快，喻梨说一句话，他就截一张图。
截得喻梨都有点不好意思。
等到说了好久的话，喻梨觉得他的身子都摇摇欲坠了，忽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进入低电量模式。
顾一砚眼底瞬间泛起恐慌，下一秒踉跄的跑到一边，手指颤抖着接上充电线。
看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像是刚刚都是幻觉一样，刚刚被惊醒。
喻梨被他的反应给吓的一懵，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就见他慢慢滑坐在地上，紧紧的抿着唇角，“梨梨，梨梨……？”
刚刚是错觉吗？
他手忙脚乱的去看截图，眼底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喻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完全就已经浑浑噩噩的，做什么事情都是懵的，而刚刚手机没电，像是警钟一样，让他下意识的去找充电线，也是一下子从那种感觉之中反应过来。
实际上，对于刚刚那些玄幻魔幻的事情，他还完全不确定。
喻梨连忙走过去，“我在呢，我在呢，不是幻觉。”
手机一亮，这条信息显示出来，顾一砚指尖顿住，唇角微颤，失声到仅剩气音，“是真的……”
喻梨抿着唇角在他身边坐下，抬手，虚虚的搭在他的手上。
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她没有哭。
看见自己的尸体血肉模糊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安静的房间里面跟自己的尸体待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但是现在，听着顾一砚的话，她眼底却是有些酸热。
原来……鬼也是可以哭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