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儿为自己的这个猜测震惊了。
她师父活了那么久，一颗心，早就磨砺的冷硬至极，不可能变得柔软，更别提很有可能师父的女儿，也是跟玉婉儿的父亲与三叔一个下场。
倘若如此的话……
穆晚儿眸光闪烁，觉得这次可能真的玩大了。
“柳柔对吧？你跟师父身边，不会一无所知，说说师父如今手头掌握，你所知道的全部信息！”穆晚儿面色陡然一阵严肃道。
柳柔早在穆晚儿神色变换间，就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对。
当看到穆晚儿神情严肃，顿时心中一个咯噔。
当初穆晚儿知道屠深的情况，也没有露出这般严肃的面容，很明显有些事情，似乎失控了。
而这个失控的源头点是姜怜。
“除了千毒门之外，还有这几大家族，我曾经跟着师父去过。”柳柔说着，将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穆晚儿静静聆听。
“屠深，吩咐下去，之后换成三班人，开始四个时辰轮班，日夜不听的赶路。这是金牌，各地州府不会阻拦。”穆晚儿将金牌递给屠深，让屠深下去安排。
屠深将金牌交出去，安排人轮流赶路。
之后，坐上马车。
“发生什么事情了？”屠深坐上马车，看也不看柳柔，询问了一声后，把穆晚儿抱在怀中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穆晚儿扫了一眼柳柔。
柳柔看着屠深的视线，忙收了回去。
“的确出了一些事情。”穆晚儿说道。
屠深猜测：“跟师父有关？”
“我原本以为姜怜，就是师父身边的另外一个小丫头，应该是个跟柳柔差不多的棋子，但这会儿，我觉得对方很有可能，身体里有不死春秋蛊的蛊卵。”穆晚儿说道。
蛊卵？
屠深看向穆晚儿。
“蛊卵玉蛊不同，未曾孵化之前，蛊卵有很强大的隐匿作用，所以，我把过姜怜的脉搏，也不曾发现果不对劲。”穆晚儿说道。
屠深吻：“那你怎么怀疑的？”
“你也说了是怀疑。”穆晚儿笑着说道。
她临走之前，给她师父送了一份大礼，本是想着能牵制她师父，毕竟姜怜那个小丫头，满眼都只有师父。
结果没有想到，掉到了一只大鱼。
蛊卵不如蛊虫强大。
她给姜怜体内种了一只缠绵蛊。
那缠绵蛊虫，她可是利用她师父的不死春秋蛊的血液，催养而成，其本身就不再是普通的缠绵蛊。
不会因为不死春秋蛊，就臣服。
如果姜怜体内真的有不死春秋蛊的蛊卵，那么缠绵蛊，一定会想办法吃了不死春秋蛊的蛊卵，强大自己。
这是蛊虫之间的本能吞噬。
所以，她给姜怜下毒，来了一场假死，说不得无意之间成全缠绵蛊，只怕姜怜假死的过程里，缠绵蛊已经悄悄的吃了不死春秋蛊的蛊卵。
一旦吃下不死春秋蛊的蛊卵，缠绵蛊的作用只会更强大。
且因为吃过不死春秋蛊的蛊卵，这只缠绵蛊，甚至不会惧怕不死春秋蛊，而她师父，这般急切的想要蝶蛊补充他体内不死春秋蛊的养分。
那么是不是说明，他师父体内的不死春秋蛊，正处在一个虚弱的微妙期。
如果是这样。
那么缠绵蛊进入她师父的体内，按照王不见王，彼此互相吞噬的蛊虫特性，缠绵蛊必然会与不死春秋蛊你来我往，互相吞噬。
若是换做普通的缠绵蛊。
就好像玉婉儿与申屠复，不死春秋蛊会吃掉缠绵蛊，继而玉婉儿与申屠复不会受到缠绵蛊的作用，而申屠复体内的缠绵蛊，也会沉睡，继而虚弱而死，被代谢出体外。
可她种在姜怜体内的那只缠绵蛊，有可能是一只吃过姜怜体内不死春秋蛊蛊卵的蛊虫。
如此一来……
两蛊自然不会呈现一面败，很有可能，虚弱的不死春秋蛊，比不过缠绵蛊，继而被反吞噬。
穆晚儿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她飞速思考问题时，特殊的举动。
……
紫阳城。
姜善一脸黑色的坐在床边，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诉说着穆晚儿跟她所说的那些话，以及她的鬼迷心窍。
“师父，怜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姜怜跪在地上，哭的特别可怜。
她被师父压在身下的时候，只觉得一切心想事成，她幸福的死都可以。
可之后，师父痛苦不堪，再到平静。
再然后，就是师父看着她，恨不能杀死她的模样。
她也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可师父这么生气，那就是她做错了。
“穆晚儿说的话，你也信？你被她打上了为师的烙印，你觉得她对你会仁慈温柔？”姜善冷冷的说道。
他有意把姜怜养的单纯痴傻。
因为只有这样，才好控制。
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单纯痴傻，居然有一天坑到了他自己。
他体内的不死春秋蛊。
本就虚弱万分，需要蝶蛊来补充养分，否则不是蛊虫虚弱而死，就是他死了，不死春秋蛊也没有能力，再叫他重获一次。
本来一切计划的好好。
他掐算着，给穆晚儿自己的鲜血，也是知道，不死春秋蛊乃是奇蛊，除了凶蛊之外，其他的蛊虫，都是食物。
晾穆晚儿也折腾不出什么，才放任了下来。
却不曾想，把他坑到如此地步。
不死春秋蛊被缠绵蛊吞噬，如今缠绵蛊的力量更强，他看着姜怜，明明恨的要命，甚至要杀了对方，可偏偏看着对方哭的梨花带雨，内心硬生生浮现出一抹怜惜。
“你下去吧！”姜善揉着额头说道。
现在所有的计划被打乱，他原先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前功尽弃。
就算现在蝶蛊摆在自己的面前，对此时的他而言，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柳柔跑了，也不在意的原因。
现在，他没有了不死春秋蛊，那些人也就都没有了用。
不死春秋蛊。
姜善召出自己的最信任的心腹，吩咐道：“吩咐千毒门，给我找两个人，这两个人的锁骨处，与我一样由着月牙红痣。”
“是。”
暗处有人应了一声消失。
姜善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了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