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媛媛以后想跳舞吗？”
李眀媛闻言想要点头，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疯狂摇头空洞而澄净的眼神中还有一丝害怕。
这是什么意思？
程婧瑶眼里的疑惑更大了，继续问道：“没关系，媛媛，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好不好？”
“……”李眀媛依旧低头，一言不发。
“哎，算了，不逼你了！”
毕竟年纪还小，程婧瑶想着长大一点了她应该会懂事一点，所以便又拿出手机开始看衣服。
因为开始换季，她加了很多东西在购物车，等到时候二次挑选再付款。
选了几件后，赵云却又突然打来了电话，程婧瑶想着李眀媛还在旁边便走到了阳台去接电话。
“喂，赵叔叔，东西我已经寄给你了，是少东西了吗？”
赵云那边传来一声深呼吸，程婧瑶以为他要发火了，没想到他的声音居然不急不缓。
“是少了！”
又想讹她？
程婧瑶可是仔仔细细轻点了那天的东西，保证一样不落地给他送回去了，而且过去这么多天了，现在才说少东西了她可不认。
可是还没等程婧瑶反驳，赵云又开口道：“少了个人！”
“……”程婧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叔你这儿从哪儿学来的土味情话？
“我说赵叔叔，你别给我打电话了行吗，我说了我们不合适，我妈不让我跟老男人一起玩儿！”
不是说好的云淡风轻高冷艺术家吗？怎么现在跟狗皮膏药似的？
赵云这边听到他的话漆黑的眼里暗稍许黯淡了眸光，想到哥哥跟自己说的，决定再破釜沉舟一下，如果这次不行，他也只能放弃了。
这已经到了他的下限了。
“你放心，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程婧瑶突然沉默了，握着手机突然不知说什么，还好赵云继续说了下去，她才不至于显得狼狈。
“我最近想了很多，我喜欢你，可我们的确不太合适，所以，我决定接受我妈的安排，和荆绫结婚！”
“……”
“所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和你打电话，并且，以后你不用再烦我了！”
像是心爱的衣服只剩一件被人买走，程婧瑶觉得像是突然少了什么，但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涨涨的，酸酸的。
“那，祝你幸福！”
事到如今，程婧瑶也只能祝福他了，毕竟荆绫虽然性格上有些瑕疵，但和他倒是挺配的。
他都不在乎，自己又有资格说什么！
程婧瑶突然觉得有些累，靠在阳台的墙壁上稳住身子，闭上眼睛缓和眼部的酸胀。
程家的阳台上放了些杂物，程婧瑶想要挂了电话起身的时候，教却踢开了一个空掉的油漆桶，里面装的杂物都散开出来，程婧瑶想要蹲下身去捡，手指触碰到异常的柔软濡湿，看过去的瞬间却一下睁大双眼。
油漆桶里露出一只没了皮毛的生物，血淋淋的，但还能看出是一只猫，而且，有一根小指粗的钢条，从猫的嘴里直穿过身体，从肛门的位置穿出，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这只猫生前有多么痛苦。
程婧瑶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惊恐地连滚带爬地回到客厅，却见到了刚刚买完东西的李明川回来。
李明川还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脸上如往常一样露出阳光的笑容，看起来倒是一个热情的青年。
看着他伪善的脸，程婧瑶脑中浮现出自己刚刚不久自己才埋下的那只狸花猫的死状，以及洗手间里的毛发，还有老妈那晚跟她说的话。
后背不禁起了冷汗，程婧瑶尽量让自己淡定起来，不让他看出端倪。
能那样残忍地虐杀一只小动物，可见这人心中有多扭曲，程婧瑶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杀人灭口，所以只能维持着表面的淡定与他闲谈。
“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手抓饼，特意让阿姨多放了点鸡蛋！”
“谢谢！”
尽量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程婧瑶接过手抓饼，李明川的手指从她手背上滑过，像是毒蛇与肌肤亲密接触，让她差点抓不住手中的东西。
“媛媛，你喜欢的小蛋糕！”
李明川温柔地把蛋糕推到李眀媛面前，李眀媛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李明川温柔地对她一笑，李眀媛才开始拿着小叉子吃起来。
如果是以前，程婧瑶看到他的笑会认为他是真的对他妹妹好，然而经过了刚刚的事，程婧瑶怎么也觉得他的笑里藏刀，暗带威胁。
她想起游乐园那次，她在李眀媛的后脖颈看到了一片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的，结合李眀媛看起来十分惧怕李明川，她几乎可以确定，在李家父母不在的时候，李明川恐怕没少对她施以暴力。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程婧瑶缩缩脖子，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抓饼，却怎么也没有食欲。
右手食指还是粘粘的，滑滑的，是刚刚那只被剥了皮的猫咪的体液，让她的身体不禁起了一片片鸡皮疙瘩。
“怎么？今天没食欲？”
看她不吃，李明川以为她是没胃口，从食品袋里又拿出其他东西，问她要不要吃。
程婧瑶摇头，她现在一阵阵反胃，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她现在只想如何不被他察觉异常地脱身。
李明川也没再固执地让她吃东西，他自己也没吃，一边问着刚刚李眀媛学东西的情况，一边拿着水杯走向饮水机。
他家的饮水机就放在靠近阳台的落地窗旁，如果他靠近，很容易看到外面散乱的东西。
程婧瑶已经紧张地开始咽唾沫，甚至已经开始起身，如果他一发现异常，自己买上就可以跑出去。
李明川最终还是走到了饮水机前，他先接了一小口，然后仰头一口喝完，正准备再接的时候，余光终于还是瞥到了阳台上的杂乱。
落地窗擦得很干净，他一眼就看到了倒掉的油漆桶以及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还有……程婧瑶掉在外面的手机。
李明川的目光一下变得阴鸷，侧头扫向程婧瑶，程婧瑶发现事情不妙，马上拔腿向着门口跑去，握上门把手就往下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