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道回府，千盛年跟着樊氏去了她的院子，身侧的嬷嬷见状赶忙退了出去，将门关好远远地静候着，很快屋子里面就有了响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丝毫没有客气，千盛年双眸通红，紧紧地盯着樊氏，颇为愠怒地喊着话。
一丁点都未生气，樊氏就是要千盛年发怒，她微微地笑了一下，饶有兴趣地说道：“干什么，丞相心里怕是比妾身要清楚得多，想想方才丞相看那丫头的眼神，要让妾身怎么想？”
“看来，你早就知道菁儿不是……”不惊不诧，千盛年倒也了然，未等他说完被戛然打断。
没有回避，樊氏眼神之中透着浓浓的戏虐，一本正经地说道：“不错，第一次见到那丫头的时候，已经知道她并非妾身的女儿。哪有不认识自己孩子的母亲，纵然那孩子在身边没几日，可终归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过丞相既然将她带进了千府，说她是，妾身认就是了，真想看看你在玩什么游戏。”
“你……”气得牙痒痒，千盛年面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沉静。
“怎么，丞相也会愤怒吗？”高亢一笑，樊氏满脸的坏笑，说道，“试问这天底下能有谁能左右千丞相的喜怒哀乐，怕只有那挂在墙上的死人吧。纵使她已经死了，能让她的女儿常伴左右，确实一件多么欢愉的事。”
“不要得寸进尺，满嘴胡话……”
不禁摇头，简直不愿再听樊氏的胡言乱语，千盛年几欲转身，却被樊氏正正地挡了回来。一脸的胜利者模样，挑逗：“别以为丞相与沐王爷之间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妾身不清楚，若不是为了凝儿那丫头，丞相扪心自问还会那么做吗？”
“休得胡言。”擎手一甩，“多年来，咱们夫妻两人虽说不能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胡言？难道真是妾身胡言吗？”冷冷地一笑，樊氏方才欢愉的面色不禁变得黯然伤神。
“懒得跟你在这胡扯。“斜眼一望，千盛年不愿多看樊氏一眼，淡淡地说道，“念你我夫妻一场，本相今日索性就跟你挑明，千菁那丫头根本不是凝儿的女儿，他是沐王爷所选之人，若是还想保住你们樊氏那点血脉，就好好地礼你的佛，不该触碰之人。你不要有所妄想，若是想利用那丫头做什么事，最好三思而后行。”
“骗人？”有点癫狂。
回头看着樊氏，千盛年不禁迟疑地摇摇头，叹息：“骗没骗人，夫人大可派人去查查，当年能够悄摸索地将手伸进大虞。哪怕是多年未露面，怕是这点小事难不倒你的。”
“骗人？”继续疯言。
“若是老夫再告诉你，羌笛与大虞之战，若不是得了夫人之力，怕不会这么快结束。”浅浅一语，字字诛心。“别以为夫人的那点手段，老夫不知道，要不是千菁那丫头的身份让人有所顾忌，恐夫人这会子应该不会有空跟为夫说这些胡话。”
“你知道了？”错愕一二。
“自夫人那次刻意与老夫提起‘鲜灵醉’，后脚跟那丫头就来了，怎能叫人不怀疑。”不屑一顾，千盛年不想再多言，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若那孩子真在，怕是因有你这种母亲而耻。”
“你……骗子……大骗子……”嚎啕不已，樊氏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心里面怨怒。
“夫人……”看着千盛年离开，嬷嬷赶忙进来，扶起地上之人，安慰，“夫人，看开点吧……看开点吧……别难为自己呀……”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