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蓝田县外牧晨与周,谢二女骑马一路南行,走了大约半日,迎面见到连绵千里的秦岭阻路,若是骑马翻山回无极宗,怕是要多走几日山路,若是往东绕行则可沿来时路返回,也省不了多少时日。
三人正自踌躇时,周希曼忽然开口提醒,说道九江城长江北岸还泊有两百余艘战船,若是将之变卖成银钱,算是一笔不小的财产,如今历经天灾人祸,各处都要花费银子。
牧晨闻言,不禁双眸陡亮,所谓战火一场,黄金万两,曾经无极宗与九刀会也算家财万贯,他从未替银钱发愁,不想京城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银子,若是没有银子,无极宗与九刀会想要重建,怕是难上加难。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暗里时常为钱粮发愁,可是又想不出好法子迅速筹措银两,毕竟他习武虽然天资卓越,但是对于如何赚钱却是个门外汉,如今经周希曼这‘贤内助’提醒,方才醍醐灌顶。
“行,那就先回九江城看看…...”
牧晨意气风发,好似已经看见了数不尽的白花花的银子向他涌来,心中喜不自禁,当即决定调头往东沿着原路返回九江城。
三人快马加鞭,走了两日一夜,终于到了黄梅郡境内,离长江北岸不足百里之遥,这时官道旁绕出一名年轻乞丐,拦住牧晨三人去路,正是庄义方派出的探子,外出寻找牧晨踪迹,牧晨听那年轻乞丐简单说完,立即向周,谢二女交待一声,便骑马直奔九江军营而来……
摩尼教举兵反叛,数月时间占领了长江以南大片区域,九江城也不例外,不久前原是天魔宗盘踞之地,自牧晨颁布‘江湖追杀令’以后,江湖各派齐心协力共诛魔贼,使得天魔宗战败,九江城几近成为武林盟军据地。
后来,京城护国一战,摩尼教叛军再次大败,天下局势已定,半月以来,朝廷重新掌控失地,各地分派了军政要员,这才慢慢恢复秩序。
丐帮分舵在九江城以北,自从组建武林盟军后,牧晨秉持着与民秋毫无犯的策略,将军营安在九江城外,离主城不远......
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天色已黑,为了保证战后秩序,大多城池施行了宵禁,因而周遭一片安静,牧晨率军抵达九江城外,离城门尚有三百余步,这是当世弓弩能达到的极限,牧晨自然不惧弓弩,只是身后还跟随着几千盟军。
“有敌袭,快去通知张将军!”
几千人的动静不小,毕竟他们大都没有修炼高深的功夫,九江城城楼,一名守城士官借着火把光亮发现了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影,不禁骇了一跳,连忙吩咐手下士兵向上禀报。
“吾乃武林盟军统帅牧晨,尔等速速打开城门领罪,否则后果自负。”
盟军阵前,牧晨负手而立,神色自若,他浑厚的内力夹着清朗的声音犹如惊雷传向城楼一众守军,身后几千盟军见状,一个个挺直了胸膛,纷纷被牧晨这气魄折服。
“是征北候,牧侯晨……”
那名守城士官不由大吃一惊,自京城一役,牧晨一战成名,天下间凡有井水处,便知征北候牧晨,军民暗地里更是将其与汉初‘冠军侯’并列,为了表达对牧晨敬意,百姓亲切的将之称呼为一声‘牧侯晨’。
守城士官也是个练家子,他一时失语惊呼,声音大且传播极远,牧晨这些修为高深者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谢流煌闻言,不经意摸了摸满是污渍的鼻子,双眸微亮,
“牧侯晨……这个称呼倒是有趣,什么时候本姑娘也来个谢王流煌试试。”
谢流煌性情犹如男子,争强好胜,她觉着既然师弟称呼为侯爷,那她称呼一个‘王’字也是理所应当,不料一旁周希曼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之色道,
“我看你不应该叫谢王流煌,叫煌王‘流谢’才合适。”
因牧晨好生劝导,周希曼于谢流煌这个师姐终是放下警惕,允许与之同行,但是面对这位不太正经的师姐,周希曼总是忍不住出言调侃。
“怎么个意思,是不是想打一架,这一路阴阳怪气的…...”
谢流煌心性聪慧,立时明白了周希曼言外之意,不由瞪眼望了过去,周希曼也不甘示弱瞪着她,二女大有一言不合即将开干的趋势,身后庄义方,李回二人见状,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又怕破坏攻城报仇的气氛。
“还请征北候稍候,我家将军过不久便出门相迎!”
却在此时,那名守城士官收敛思绪,隔空向着盟军方向抱拳一拜,恭声向着牧晨回话,牧晨闻言,见九江城守军不识时务,不禁神色一素,缓缓开口道,
“师叔,师弟,我带你们去要债,其余将士暂时按兵不动......”
牧晨说完,也不多说,抬脚在前领路,李回,庄义方,周希曼,谢流煌等几个武功高强者紧随其后,几人大军阵前信步而行,仿若老百姓赶集市一般,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九江城城门。
三百步走完,九江城守军没有军令,杀也不是,射也不是,只能眼睁睁望着牧晨等人来到城楼楼底,眨眼间,城上众守军忽觉眼前一花,接着一道又一道残影涌上城楼,众人尚未看清来人是谁,周身便被点了几处大穴,想要有所动作已然不及。
牧晨几人如下山猛虎,入了羊群,几个呼吸而已,便制伏了城楼上几百守军,他如今虽然杀伐果决,却并未滥杀无辜,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而已,一切妥当,牧晨方才冲着城外武林盟军吩咐道,
“进城!”
众盟军闻言,一阵欢欣雀跃,他们之中不乏久经沙场的老兵,不由心生感慨,自参军以来,还从未有如此完胜的场面,不动一兵一卒便赢了一场攻城硬仗,众人雄赳赳气昂昂得令进城。
几千武林盟军入城以后,迅速控制城门,牧晨分出一千人马守城,自率几千军马径入内城,他心知这些普通将士与此事无关,唯有寻到幕后黑手才算不虚此行。